第88章(1/2)
第88章
萧王造反一事牵连出许多叛党,当日跟随萧王于太和殿造势的人都早已成为了黄土一捧。
事后皇上以雷霆手段将朝堂又清洗了一遍,不仅如此,皇上还亲自给太后赐了毒酒一杯。
这对名义上的母子终究还是因为至高无上的皇权走到了这一步,朝臣们却又无话可说。
太后与萧王谋反在先,皇上此番倒也于她留了个体面。
夏家一夜之间轰然倒塌,只留下了夏攸之一脉,兴许这是皇上对夏家最后的仁慈。
可朝臣们依旧每天紧绷着一根弦,似乎是因为澜贵妃的死,他们觉得这位帝王变得越来越阴翳,好似终有一天还将会有一场爆发在等着他们。
这一天来得很快。
在一个十分平常且风和日丽的早晨,皇上当众宣布遣散后宫,下朝后又从庆阳宫搬到了钟粹宫。
众人皆知,澜贵妃便是在钟粹宫薨逝的,皇上此举在朝臣心中无异于他要为了澜贵妃出家当和尚。
可皇上连一个子嗣都未留下,若是这般,大燕江山百年后又该如何?
只可惜他们敢想却都不敢说了。
从前皇上便能不顾群臣反对将长孙透立为贵妃,如今她身死之时,皇上举国哀思了七日,此等规格早已高出贵妃逝世之礼。
又岂能再谈遣散后宫一事?
罢了,群臣们也不敢在这个当口上去触天子发怒,且先随他去吧。
皇上还如此年轻,时间会成为最好的良药,兴许过个几年,皇上便能从中走出来了。
赵铁柱想做这件事已经很久了。
这些宫妃们进宫多数都是因为家族利益,她们成了家族中的希望,也成了牺牲品。
她们这一生要在这诺大的囚笼之中,数尽这牢房中的红砖绿瓦,一片片一块块的砖墙,便是她们深宫寂寞红颜老去的见证,她们这一生渴望得到爱,却又注定得不到爱,在这深宫之中,也只剩无尽的煎熬。
与其叫她们在宫中枯守这一生,倒不如放她们走。
没有人不向往红砖绿瓦,金丝囚笼外的自由,包括他和阿澜,他们都已经被这无尽的深宫束缚了太久太久。
阿澜醒来已经有半月余,却是不能起身,那一剑刺穿了他整个胸腹,要养好伤没那么容易,特别是在医疗十分落后的古代,能捡回这条命,已经是上天垂怜。
赵铁柱每日下了朝便火急火燎地赶回钟粹宫,如今钟粹宫内殿中并没有几个伺候的宫人。凡事都是他跟长孙雪亲力亲为,一些长孙雪不太方便做的事,便由孙德福来照料。
赵铁柱轻轻推开了寝宫的门,长孙雪坐在阿澜床边正在看书,听到推门声便侧头看了一眼,见来人是他,便站起身来将书放在了身后的桌上。
“二哥还睡着,方才太医来瞧过了,伤口也换了药。”长孙雪小声同他说着情况,怕吵醒了她二哥。
赵铁柱点了点头,每日他去上朝时,长孙雪便来接替他看着阿澜。
长孙雪见他点头,也似回应般地点了点头。她同这位皇帝并无什么话讲,他从前来将军府时,她不过八.九岁,虽然见过许多次了,但从未曾说过几句话,后来又因他逼二哥进宫,长孙雪便对他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这么多天来见他对二哥确实一片真心,芥蒂虽放下了,却也没什么言语。
长孙雪从他身边走过,离开时轻轻带上了房门。
赵铁柱这才走到阿澜床边坐下,他将手伸进了被子中,摸了摸阿澜的手。
兴许是伤口疼,阿澜这些天里睡时手会有意无意地想去碰那伤口,好在此刻他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身侧。
赵铁柱又从他指缝间挤进自己的手指,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心里一阵阵泛酸。
这么多天了,他依旧睡不好,阿澜那日拔剑自戕的一幕像刻在了他心里,只要他闭上眼入了梦,便会从这样的梦中惊醒。
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患得患失过,经此一事他才明白,他始终都演不好皇帝这个角色,尽管他拥有燕重云脑中的一切。
可他到底不是燕重云。
他在面对那一刻时,他只是他自己,一个惊慌失措,心神大乱的赵铁柱。
赵铁柱垂着眼眸轻叹,恨自己太不争气。
“叹什么气?”王富贵睁眼就见皇帝苦着一张脸叹气。
一张嘴却又发现自己这喉咙像个破了的风箱,又干又哑。
“阿澜……”赵铁柱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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