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恋爱脑(1/2)
第187章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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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书遇捂着自己的嘴,尽量不想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可身后人的存在太强势,让他难以忽视,生理性泪水在眼眶内氤氲,一股燥热盘根在心头,找不到宣泄口。
室内昏暗,范书遇卧室的床早就凌乱不堪,床单出现褶皱,空调毯被搁置在床尾。
在他感觉窦章欺身时,范书遇下意识地想推拒。
他红着眼睛,手抵在窦章胸膛。
“不行?”窦章甚至学会了抢答。
范书遇一时哑口无言。
他整个人被窦章抱起来,强有力的臂膀撑着范书遇的腰,滞空感和悬停让他心跳加速,略带安抚意味的手指在范书遇腰间捏了捏,随后窦章吻上范书遇唇,堵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空气被卷走,让范书遇呼吸不上来。
被吻得快要窒息,范书遇眼泪泅在眼眶,金发湿漉漉地沾了汗水,四周缭绕着躁动不安的因子。
窦章抽离的瞬间,范书遇下意识深呼吸,可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又被窦章严丝合缝地堵着。
“呜...”一道轻微的抗议传来,范书遇瞪着眼睛咬了口窦章的嘴唇,大概是吃痛,窦章停下来。
他黑眸在昏暗里紧紧盯着范书遇,里面的情绪翻江倒海,范书遇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窦章的肩膀,此时在颠簸的感官刺激里不自觉地抚上了窦章的喉结。
那块脖子上突出的部位在血脉偾张里格外瞩目,范书遇如水的目光定格在上方,窦章轻笑:
“有这么好看吗?”
范书遇差点翻白眼,气笑了,转而低声威胁道:“信不信我给你咬碎。”
咬碎了这混蛋就没办法对他动手动脚。
窦章听到这话却在范书遇脸上啵了一口,没脾气地笑:“行。”
他在床下一向非常听话,范书遇说什么就是什么,对旁人的不屑一顾和一身反骨落在范书遇这从来不奏效,每次都是顺驴下坡地宠着惯着,赴汤蹈火只需要范书遇一句话的事,因为他喜欢这个人所以认了,心甘情愿在爱面前低头。
但是在床上,范书遇发现窦章没那么好说话。
他说不行。
窦章说不能不行。
沉重的呼吸在耳畔喷洒,范书遇又被亲得呼吸不上来,亲完窦章低声问:“再来?”
范书遇刚要别过脸拒绝,窦章笑了声,带着范书遇的手往下。
自掌心传来了种熟悉的触感,范书遇脸色陡然一变。
他想起不久前的记忆,而窦章在此时哑声开口:
“你帮帮我吧。”
“就当救命好不好?”
范书遇指腹都微微发颤,但显然面前人有些食髓知味,光是这样已经不能让窦章满足。
时至今日范书遇意识到自己已经跑不掉了,在松塔山上窦章说过的话终于如一发子弹般正中自己眉心。
他说想要的很多,范书遇未必承受得起。
他说想要范书遇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而此刻范书遇感受到,窦章还想要他跟着窦章一起沉沦。
要拒绝吗?
范书遇目光往上,在呼吸交缠里细细地打量窦章的脸,目光交接时,情绪如同浩瀚的海一样将他包容,纳入一片壮阔的浪花里。
.....舍得拒绝吗?
范书遇活了这么多年向来自制力很强,从没有仗着一副好皮囊在外寻花问柳兴风作浪,也清清冷冷,不愿意为谁妥协,不想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然而窦章也在看他。
范书遇挺直了腰,手腕有点发酸,窦章的呼吸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快,跟着他的频率而叹气。
这种感觉,他好像不讨厌。
于是范书遇低了头,金发垂落在手臂处,蹭得手臂有些发痒。
在紧紧追随着自己动作的视线里,范书遇能感受到那目光的灼热。
他继续低头,尽量不让自己和窦章再对视,而是加快了动作。
面前人绷紧,难耐地抱着范书遇,指腹勾上范书遇的后脑,流连忘返地把玩着范书遇的长发。
窦章手臂肌肉虬结,线条流畅。
范书遇白皙的脖子暴露在夜光灯下,昏黄如烛火的光只照亮了卧室的一角,窗外是飞行公寓漂流到的城区上空,漆黑得让人胆寒。
可室内却热气沸腾。
窦章仰头,喉结突出,慢慢滚动着,他头皮发麻,幽幽地呼出一口气,喟叹了声。
在某个瞬间,范书遇身上松散披着的浴袍因为手腕大幅度的动作而抖落。
他汗涔涔的肩膀露出,锁骨上已经没了之前窦章咬的牙印,脖子上的伤痕也淡得几乎看不清。
窦章注意到,脑中的某根神经被挑断,他忽然直起身,范书遇只觉得一阵眩晕,他被推倒在床,手臂撑着身体才得以扶稳。
急如雨的吻又落在范书遇脸侧,最后如耳鬓厮磨般地,略带惩罚意味地落在范书遇唇角。
体位一下变了,范书遇瞬间感觉到危机。
....
浴袍彻底松散,被范书遇的胳膊肘压在床上,柔软大床的正中央陷下去大块,它承受着两个人的压力。
而范书遇松了手,他一只手拽着床单,另一只手抓着窦章手臂,因为力道太大,直接给窦章拓出了几条红印。
“并拢。”窦章哑声道。
范书遇心头咯噔一下,他又死死地压着嘴。
腿处传来力道。
显然只是这样还不能让窦章满足,范书遇能感受到什么力量想破茧。
“不行.....”范书遇伸手要拦,窦章却直接牵起手和他十指紧扣,俯身在范书遇耳边笑:
“帮帮我吧书遇。”他又开始念诗。
....
凌乱不堪。
范书遇趴着,把脸埋在枕头里,他身上全是痕。
虽然他也给窦章抓得后背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从来清冷,独行在人群,逆流,陌生疏离,当断则断,无情,心狠手辣,活在悠悠众口里的人,却在卧室内辗转,难掩情动。
脖子,脸,耳根都红得像能滴处血。
窦章黑眸暗沉,紧紧盯着怀里人,目光交接,火花迸溅。
见到范书遇这副模样,窦章疯得彻底,嘴角上扬,眼底是粲然,眼底慢慢染上碎光。
“哈......”他眯眼笑起来。
窦章伸手往脑后压了把自己的黑发,手臂肌肉线条跃动,骨子里的邪如枝丫疯长,开出餍足的花。
他既是安抚,又带着强势,手指缠着范书遇的金色长发,把人拉近,接了一个长而悱恻的湿吻。
心跳如擂鼓。
每次范书遇想喊停,窦章就亲他,捏小猫一样给范书遇顺毛,揉着他后脖颈。
亲到最后范书遇从疼痛转为知味。
就像缴械投降一样,范书遇在亲吻里慢慢柔和下来。
窦章抱着范书遇,湿漉漉的金发,在他耳后又亲了一口,“洗澡吗?”
“有力气吗?我抱着你去。”
范书遇稳了稳心神,一巴掌拍开窦章作乱的手,闷在枕头里低声:
“滚!”
“...混蛋。”
混蛋!
“你怎么敢....”
他感受着黏腻,心烦意乱,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要是起身就会看到糟糕的画面,他暂时还很难接受自己跟着窦章一起荒唐的事实。
“对不起。”窦章眼眸含笑,话语里没有一丝抱歉的意味,他又亲了亲范书遇的头顶,“对不起亲爱的。”
“我错了。”
窦章把人捞起来,范书遇又想埋头钻在被窝里,窦章却用手背擦了擦范书遇额头的汗,没脾气地哄,“下次不这么折腾你。”
范书遇忍无可忍:“我讨厌你。”
窦章笑:“我喜欢你。”
范书遇:...........
窦章低头凑上去:“亲亲。”
*
因为晚上被窦章翻来覆去地抱,范书遇又累又困,再醒来的时候居然已经是中午。
他很少睡这么久,也很少打破作息。
意识回笼的瞬间,范书遇唰地坐起身,他看着披散松垮的睡衣和自己蓬松的头发,低头开始沉思。
沉思一个糜乱的夜晚。
最后范书遇叹了口气。
“醒了?”头顶此时落下来熟悉的声音。
范书遇擡头,发现窦章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隔音帘,低头正看着自己。
此时范书遇意识到自己是什么身量,于是光速系好衣服扣子,和窦章大眼瞪小眼。
“.......”窦章看上去心情相当好,嘴角噙着笑,弧度就没降下来过。
他是爽了,范书遇哪哪都不爽,特别是身子。
范书遇起身洗漱,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脸上倒是没什么,但衣服下方的脖颈上有什么痕迹若隐若现。
范书遇叹气,他把衣领拉得更高了点,才走出卫生间。
窦章已经做好了早饭,这次的很丰盛,居然还有粥。
从范书遇走出来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窦章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范书遇面不改色地拉开座位入座,他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形看起来有任何不稳,否则还不知道窦章要说什么荤话。
“你...”窦章开口。
范书遇正要拿筷子,闻言擡眸看他,不动。
窦章眨眼:“疼吗?”
“........”范书遇脸色跟拉灯一般黑下来,“你说呢?”
“疼吧。”窦章又眨眼,“看你走路好像很艰难。”
范书遇:...........
他现在很想把这人的嘴给封上。
于是,范书遇决定换一种方式。他开始打字,窦章坐在身侧,投来目光:
“你在和谁聊天?”
“改备注。”范书遇言简意赅道。
窦章:“改谁的?”
他后知后觉:“我的?”
范书遇没搭腔。
窦章于是好奇:“改成了什么?”
范书遇打完字,把屏幕亮给窦章。
上面赫然几个大字:
——最讨厌的人。
看到范书遇给自己改的这备注,明明不是什么好话,窦章却双肩微抖,笑得很开心。
饭吃到一边,范书遇听到身侧的人说:
“最喜欢你了。”
*
小百灵鸟的便利店。
他上新了一大批最新的芯片,都是从公司的渠道进货的,也算是正规。
小百灵鸟哼着歌,正优哉游哉地整理店铺,柜台前坐着的两人在翻看最新的新闻。
窦章抿了口茶,手指一划,投影在半空的屏幕上就出现了林为洵的公众号,公众号今天上午十点发布了新的视频,播放量惊人。
里面是街头采访,据说林为洵连夜剪辑,熬得面色枯黄,才终于做好了成片。
视频里接受采访的人都被打了码,声音也做了处理。
地坛上,在本次采访的视频下方,评论区很多人都发表了自己对事件的看法。
他们说,监察局已经没办法再得到公众的信任了,桩桩件件,足够让他们失望。
也有人说,监察局如今的掌权人德不配位,应该把这个位置让给更有能力的人做。
诸如此类的言论霸占了屏幕。
甚至,还有胆大的直接艾特了世心塔的官方号,扬言要让他们查处监察局。
世心塔这段时间却安静得如同一具尸体,没有一点动静。
很快,黑市里出现了世心塔的消息!
....
【母脑出了问题。】
【GYY被考公叫去谈话,压力巨大,焦头烂额。bug迟迟不能修复,考公们开始怀疑GYY能力。最近GYY好像想弄一个新的,类似于母脑的系统,来代替母脑。】
【镇卫联盟打算把攻克下来的废土规划为一个新的行政区,现阶段正在取名。初步计算这片土地有三万多平方千米,类似于一个岛。】
【这片废土受异变辐射影响很深,在扩张领土面积行动时,镇卫联盟受到不明物体袭击,骑士团损失惨重,死了一万多人。】
【消息暂时被世心塔压下来,但马上要公布了。GYY压不住这么大的事。】
【镇卫联盟急需贮备军的扩充,有想加入镇卫联盟的人,抓住这次机会,千载难逢。】
....
范书遇看着这些话,他发现小百灵鸟的消息果然准确。黑市陆陆续续也开始摸到了被隐藏的真相,正在放送内幕。
既然黑市已经开始传播,那世心塔不久后也会公布。
镇卫联盟的抚恤金是一块香饽饽,而他们所做的事情也是在为人类谋福利,在给人类创造更多的生存空间,这是一项光荣的任务,许多热血之士都会前赴后继地争取名额。
但对范书遇来说,镇卫联盟是他身上担着的责任。
而路行此处,又该如何呢?
范书遇垂眸,他不说话,周围也没人说话,便利店内只有小百灵鸟整理橱柜的声音。
“窦章。”范书遇开口。
身边的人撑着下巴看向他,扬眉:“嗯哼。”
“我们得去新中城。”
范书遇手指摩挲着杯口,“我们得拿到能进入镇卫联盟的资格。”
“你说战力大赛?”窦章一下明白了范书遇的意思。
范书遇点头。
新中城战力大赛,前三名直接推免进入镇卫联盟,加上如今镇卫联盟放低了要求,允许各行各业的人报名,连仿生人都可以。
赏金猎人自然更可以。
“你在纠结什么?”窦章于是问。
他看得出来范书遇仍然没有下定决心。
范书遇皱眉:“我不知道,我总觉得如果去了新中城,会有大事发生。”
这是他的直觉。
说不上来,范书遇一想到新中城,心里就有些凉飕飕的。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萦绕在他心头,脑海中还有个声音在不断地警醒范书遇,不要再往前走了。
不要再继续查下去。
但是范书遇知道自己不能停,他在这路上已经遇到了太多抛出橄榄枝甚至抛出梯子想让他青云直上的人,从在亚特兰蒂斯看到自己的雕像那一刻开始,范书遇就不能独善其身。
那窦章呢?
范书遇开始思考,自己有必须要查清的事情,窦章又为什么一定要冒险?万一窦章偶尔也会想过要放弃呢?两个人这么栓在一起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时至今日范书遇会担心,他能不能和窦章一起走下去。
一道响指把范书遇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侧头看去,发现窦章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躺着一个骰子。
骰子??
范书遇定睛看,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1-3不去,4-6去。行不行?”窦章问。
范书遇一愣。
就这么随意吗??
“可以。”他最后怔怔地说了句。
窦章于是勾唇,很潇洒地颠了颠,再往空中一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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