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的陶人(2/2)
身而为人他备感无力,时常在想宁愿自己是那陶人,不至被师姐厌倦丢弃。
司瑶闻言不敢相信,回过神来掩面而泣:“你怎么忍心——”
楚相仪欲触碰她的肩膀安慰她,却被司瑶躲开,她神色激动,起身道:“我要去告诉师姐!”
“慢着!”
楚相仪垂首,哑着声音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不是时候?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师姐这些年活得有多痛苦吗?”
“若她知道孩子还活着,恐怕——”
楚相仪几乎以哀求的口吻说,“阿瑶,我不想她死,我们一定有办法解除噬魂蛊,等我找到办法,替她去了噬魂蛊,再把真相告诉她。”
噬魂蛊的作用越来越明显,许灵君不清醒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他害怕许灵君知道真相后,如当初所说的一样,甘愿赴身于焚身坑。
如今还没到最后关头,他还有机会救她。
司瑶指着楚相仪浑身颤抖,骂道:“你混账!你的心难道是铁做的?你根本不配喜欢她!”
楚相仪道:“就当我混账吧,我从来都不配喜欢她。”
司瑶垂手小声啜泣。
“阿瑶。”楚相仪问,“那孩子呢?”
司瑶抹干眼泪,努力镇定下来,道:“我让她先回去了,那孩子很稳重很听话,她什么都没问,只说待你醒了再来。”
楚相仪将那块命牌放回木盒之中。
“我会让她多去看看师姐的,希望她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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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峰顶,观云台上,璧音和沈遇星在玩翻花绳,沈遇星说此法可以帮她凝神静气,璧音听他的话玩了两局,内心确实平静许多。
那块玉璧的事沈遇星没有开口询问,生怕问多了冒犯她。
提及身世必然不是什么轻松的话题,再看楚相仪的模样,估计其中还有什么悲情苦事。
他一边翻花绳,一边打量着璧音的神色,见她眉头紧锁,连忙想了个话题,说:“陈劭说要请我们吃饭,你去不去?”
璧音不说话,目光都在眼前的绳子上。
两手在绳子上轻勾,一根红绳便悠悠换了位置,从沈遇星的手上来到她的手上,轮到沈遇星思考,她才说:“今天晚上吗?”
“嗯。”
沈遇星说,“接下来几日我恐怕会忙,只有今晚有空。”
“忙什么?”
沈遇星勾手,绳子又回到他的手上,“忙着修门。”
璧音:“……”
她朝对面山峰看去,御修殿几乎在今天的争斗之中化为一片废墟,只有写着“御修殿”三个字的大门还傲然挺立——这是沈遇星的手笔,他修的门果然结实坚固,如此不凡的本事,恐怕以后要担任宗内“修门道人”一职,直到许灵君恢复正常了。
沈遇星说:“若你没那个心情去,我便帮你拒了,正好今天晚上回去睡觉,明天才有精力修门。”
璧音问:“陈劭师兄知道今天宗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当然知道。”
沈遇星皱眉扫了一眼四周,“出事的时候他是第一个跑的,思明殿也被炸的差不多了,估计这两天全宗休课,他料到如此才回的家。”
璧音说:“啊,没课啊,那我去。”
沈遇星:“你这么积极……”
璧音仔细盯着他手上的绳子思考,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次,绳子的造型开始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她勾来勾去都没解开,干脆放弃,很实在地对沈遇星说:“想要打听玉璧的来历,这事急不得,我看楚司殿那模样未必愿意说,既然如此靠他不然靠自己,已经确认这玉璧是平云宗之物,明天我就去藏经阁翻我们宗的年鉴,总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沈遇星若有所思:“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让白雀帮你。”
一旁正在帮璧音思考解法的白雀从迷茫中擡头:“啥?让我找啥?”
他飞来飞去,落在璧音的肩膀上,与沈遇星对峙:“想让我做事,得拿出点东西来换。”
沈遇星白他一眼,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璧音拍拍白雀的脑袋,说:“小鸟要干什么活,你负责睡觉就好了,睡醒了我们就去吃饭!”
白雀感动不已,泪流满面,对沈遇星大喊道:“还不跟人家学学,看看人家是怎么养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