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定(2/2)
第一版写着“苗寨新一代苗王——仰留喀干打。前任苗王吴太启因爱放弃苗王之位,主动让大祭司仰留喀干打继位……”
第二版:“武林盟主指认迎宗宫三宫主庶子花永慕为宫主。武林盟主不顾三宫主的反对,忽略了失踪的三小宫主,将象征宫主之位的扳指交给花永慕……”
第三版:“武林当中出了新教派,似有统一江湖的趋势。迎宗宫宫主花永慕曾经的下属百里辽倾,独自创立了修迷卢,刚一创立就有信徒无数;曾与花永慕一同到行国获得风灵精华——明负翺,明负翺是凤眼竹制的扇子,扇面画的是红色曼陀罗红的,扇大骨的地方雕着风的纹样;威力极大,一扇便可以抵挡千军万马。那百里辽倾更是长相俊美,虎背蜂腰螳螂腿,一双精神的大眼睛,眼型偏圆,眼角尖而细,眼尾上扬,微微的有些下三白眼;是九州当中少有的美男子。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美娇娘,手持绳镖,是修迷卢最锋利的一把刀……”
花相景看完后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这看似没什么问题,实则处处都是问题;第一,吴太启不会主动让位,更不会主动让位给多年的对手;第二,安尚益是见过花相景他自己的,不会说他失踪了的;第三,这个百里辽倾是花永慕的情人,两人去行国的时间应该是比他去皮羌晚一些的,当时花永慕陪着自己时,还偷偷带了一个人,两边同时进行,帮自己拿了芳倾规就去陪着百里辽倾拿明负翺,但以花永慕的性格是不可能让自己的下属独立出去创立一个教派的;第四,百里辽倾身边那个美娇娘用的武器是绳镖,姚千善用的便是绳镖。
星河门多半是被控制的,这就十分恐怖了,各大门派都是通过星河门的《武林全通》了解武林中发生的大事,星河门若是被控制,那整个武林恐怕也难逃。
“明负翺这个形容怎么有点像我师姐的那把扇子?”
杜燕霄说出这句话后才觉得不对,捂住自己的嘴,而后向四周望了望,怕有武林的人在这周边,随后又擡头看向花相景,花相景一直紧皱着眉头,武林真实的情况被背后那双无形的手给蒙住,在武林当中的人都有可能被蒙骗,不是在武林当中的人就更不会知晓,他怕花永慕有什么,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
杜燕霄从身后抱住花相景,“在担心你弟弟?放心,有我师姐和武林盟主,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
到了晚上,整个建康城都被灯火覆盖,秦淮河畔还有光着膀子打铁花的,一抛再一打,便在天上开了花,这过程中要十分小心,稍有不注意便会烧到衣服,朵朵烟花在空中盛开,盛开的那一瞬间便有丝丝缕缕的火焰落下。
街上还有许多演着皮影戏的人,与北方不同的是既保留了北方皮影戏演艺、声腔、造型、舞美等方面的传统样式和表演精华,又与当地的民间小调、手工技艺和生活习俗相结合,具有地方特色;曲调高亢、激昂,宛转优雅,其中最出名的剧目便是《聚宝盆》与《天官赐术福》。
还有盒子灯,将一个盒子悬挂在高处,从底层开始燃放,燃放完一层便随即脱落,接着燃放上一层,直至顶部,最高的可达十五层,彩灯的样式有很多种,大多都是为神话故事的。
大街中央也有许多舞狮与舞龙的,舞狮有南狮和北狮之分,南狮又称醒狮,而北狮则分为文狮和武狮。南狮的狮头有一只角,用来应付舞狮时经常出现的武斗,狮头以戏曲面谱作鉴,色彩艳丽;表演上注重传神写照,与武术相结合,刚柔相济。北狮造型酷似真狮,狮头较为简单,全身披金黄色毛发,狮头上有红结者为雄狮,有绿结者为雌性;表演上重模仿,表演力求惟妙惟肖,较为接近杂耍。色彩斑斓的醒狮舞姿威猛,上窜下跳,跳到高桩上然后又跳下来;南狮表演与比赛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便是采青,所以家家户户均在门前放置一盘生菜。
舞龙的龙用竹篾和绸布扎成,每节龙身中都装有烛灯,一人手持彩灯,象征宝珠,在前领舞,其他多人持龙头、龙身和龙尾下的木柄随舞;两条龙一起去争夺宝珠,龙头龙身龙尾连绵起伏,丝毫没有不协调,两条龙栩栩如生,好一个二龙戏珠。
杜燕霄没看到过这么多稀奇的表演,便挨个挨个的凑上去看了个遍,花相景也挨个挨个的为杜燕霄介绍,看累了便到秦淮湖畔的酒楼上去,酒楼内的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戏,唱的是黄梅戏中的《天仙配》。
“飘飘荡荡天河来,天河来,天河如带白浪翻,姊妹七人鹊桥上,要把人间看一番……”
杜燕霄一边夹着桌子上的菜,一边看着底下的戏,若有唱的好的地方,酒楼的人都齐齐拍手叫好,有许多往上面扔着头彩,还有些直接走到台上去打赏,这种是最高端的打赏方式,打赏的钱都是各个演员收着的。
杜燕霄和花相景也朝台上扔了好些东西,他俩扔的都是小巧金贵的东西,其他老百姓则是扔蔬菜,水果,大多以粮食为主的;戏台上的一半都被这些打赏的物品给占满,好不热闹。
“神仙岁月我不爱,乘风驾云下凡来,飘飘荡荡多自在,人间景色胜瑶台,万紫千红花似锦,几株垂柳一棵槐,我若与董永成婚配,好比那莲花并蒂开,一片真情我怎开口……”
两人正听得入迷时,有一个小娃娃过来扯了扯花相景的衣袖,他低头一看,这个小娃娃一身大红花袄,粉雕玉琢的小脸,正是徐月池。
徐月池手上拿着一个饴糖,一直往花相景手上塞,“叔叔送给你的。”
花相景接过饴糖,摸了摸徐月池的小脑袋,轻声道:“谢谢小池,不过你爹娘呢?”
“二位好啊。”
徐宁之扶着元己梦缓缓走了过来,杜燕霄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徐月池看了看自己的爹娘,又看了看杜燕霄,于是瘪着个嘴跑到杜燕霄边上去了,元己梦还没来得及阻止,一双胖嘟嘟的手就拉上了杜燕霄的手。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不喜欢我爹娘?”
杜燕霄不知道怎么与小孩子相处,表情和动作显得格外僵硬,元己梦知道杜燕霄的身份,站在一旁吓傻了。
“小池,回来。”
花相景摆了摆手,“没事的,小孩子好奇,挺可爱的;他也很喜欢小孩子。”
杜燕霄不知道该与这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孩子说什么话好,便在桌上拿了几块塘栖蜜饯放到徐月池手中。
“哇,谢谢哥哥,小池也喜欢哥哥。”
徐月池拿着杜燕霄给的糖就跑回了徐宁之身边,杜燕霄被徐月池那一句喜欢给怔住了,小孩子的喜欢是多么的单纯,给了一颗糖便是喜欢。
“叔叔哥哥,再见。”
徐宁之一家三口走后,杜燕霄便在琢磨徐月池的那声叔叔,“她叫你叔叔?”
花相景点点头,杜燕霄又从头到脚的仔细观察花相景,而后也点了点头,“你的年岁与徐宁之差不多,按照年龄来也没叫错,她确实该叫你叔叔。”
花相景扬起嘴角,挑着杜燕霄的下巴,“哟,这是嫌我老了?”
杜燕霄连忙否认,“没有。”
花相景放下挑着杜燕霄下巴的手,而后用腿在桌子底下撩拨着对方,杜燕霄被撩的脸颊泛红,侧过脸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