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医院（2/2）

学生？

不对，不应该是学生，绝对不是学生！

此刻他只感觉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抓着他的心脏，一阵一阵钝痛感通过神经传到脑子里，他似是听到心脏在叫嚣着，拉扯着他每根神经想要告诉他什么。

心脏……

他下意识低下头看了看胸口心脏处，又带着疑惑的目光投向那个血水和糖水染了满脸满身的少年。

少年的胸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一个血色空洞，血液彻底将些许幸存的布料染成黑褐色。

救援人员很快从另一片区域来到这里，准备将地上毫无生气的少年擡上坦架带走，手还没碰到少年就被一个愠怒地声音呵地浑身一颤，几人随即目光惊恐地退开。

只见那个所谓天才、无敌的男人拖着步上前来到这个一年级学生身前，靠得最近的女人被五条悟吓得不敢动弹，也正因为如此，她看到了平日里被人说成不着调的天才眼角泛红。

这幅景象一闪而过，五条悟蹲下身，将地上的少年从脏兮兮的地面解救出来，又用自己袖口擦了擦脸上黏糊糊的污渍，那张陌生又熟悉非常的脸占据了他所有视线。

那呼之欲出的名字临到嘴边却消失不见，他闭眼贴上那张像是刷过白漆一般的脸蛋，心脏狂跳不止。

这毫无血色的脸是第二次见。

第二次？

第一次在那里……第一次……

在太平间，在冷冰冰的冰柜里。

“这么真实的场景啊，真想夸两句……但实在夸不出来是为什么呢？”

五条悟擡头，黏腻感沾了他满额头都是，“果然盗版就是盗版，模仿能力有限啊。垃圾就应该扔进垃圾桶等待被销毁。”

身边一张张脸和街景顿时炸裂，如同一面被敲碎的镜子四分五裂，迸裂的碎片铺了满地，怀里躺着的人一同碎在他臂弯和身上。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些不舍，但很快他就想起那个活蹦乱跳的中原中也，发现自己果然更喜欢活泼点的。

幻境在崩溃，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他没有成为碎片，反而愈发清晰起来，很快他身边出现茂密的树丛将他的身形遮盖小半。

察觉到自己被人察觉后，那人慌乱遮住脸逃离。

再次眨眼睁开时，外面月色正好，只有自己面前月光被一个黑影遮挡。

黑影沉默站在一旁，倒是醒来的五条悟臭不要脸地凑了上去，一抓抓了个空，又想抓直接被躲开，这让刚从幻境里出来的五条悟很是委屈，但却丝毫没有耽误消息的传递。

“你们找的那个人在外面树林呢，狡猾得很，用道具拖着我进了幻境，自己好进入我的幻境。”五条悟画风一转，问：“你们一直找不到他吧？几天了？”

中原中也沉默一秒，比出一个三来。

“三天……明天就是你的死限了吧。”

中原中也点点头。

五条悟：“真是的，你直接从我身体里取出碎片不就好了，指不定我就能从幻境强行脱离出来呢。”

说完，五条悟若有所感瞅着中原中也，碍于双方沟通困难，手机又没电，他只感觉对方仿佛怒视他片刻，随即转头透过窗户离开病房，任凭五条悟怎么挽留，对方都没有回头。

简直不要太无情。

医院外围树林里。

躲在树杈上的人蜷缩在茂盛的树叶间，就连稍微喘口气都是那么小心翼翼，生怕撩起面前的树叶被人察觉。

这样的自欺欺人式躲藏，对于灵魂体态的玩家们来说无异于掩耳盗铃，他们就好像是装上了猫头鹰的眼睛，夜晚对于他们来说等同于白天，是他们的天下。

只是经过而已，一眼就能瞧见树杈上造型僵硬怪异的人。

第一个发现他的，是和也悠。

他没有选择动手，谨慎起见，他将人献宝似的双手奉上给了泽川，一来为自己规避可能的风险，二来借花献佛也能保证自己在游戏中的安全。

但这样的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

——井川身体里根本没有所谓的碎片。

他的心脏落地，短短几秒时间化作飞灰，里面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