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疼(2/2)
“嗯。”林清宇应声,鼻尖的热气喷进安闻耳廓,炙热,甚至滚烫。
“我......”安闻回抱住林清宇的腰,结结巴巴道,“我还没......没准备好。”
林清宇双臂收紧,沉默片刻。
耳畔传来轻快的笑,林清宇在安闻的耳边,戏谑地说道,“我说最近怎么一直躲着我呢,小脑袋瓜子都装了什么黄色废料?”
安闻一怔,想擡眼看他,又羞于直视,耷拉着眼皮咕哝,“每天都来你家报道,才没有躲着你。”
睫毛扑簌扑簌地抖动,在下眼睑投射出扇形的阴影,脸上大片大片的红晕蔓延到脖颈,林清宇垂头看着闪躲又害羞的少年,心尖儿都快化出水来。
这样乖顺的安闻反而激发了林清宇的恶劣,柔软的嘴唇贴上安闻的耳廓,喷着热气,在他耳边低吟,“今晚留下好不好?”
脑中的烟花轰燃,安闻周身一震,半晌没有动作。
林清宇不再闹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安闻还是发愣的状态,偏开脸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我怕疼。”
18岁的年龄,血气方刚。家里的空调一定是坏掉了,林清宇觉得整个屋子都闷热地快要炸掉。
偏偏这时候,安闻这个小祖宗,撩人又不自知。他将双手换在林清宇的脖颈上,生涩地唤他的名字,“林清宇。”
林清宇低下头去应,迎上一双清澈的眼睛,眼睛里藏了许多话,欲语还休,灵动得让人心痒痒。
他收紧手臂环住安闻的腰,不自觉地将声音放轻、放柔,注视着眼前的人,等着他的话。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安闻道。
输了,彻底输了,面对这样软绵绵的爱人,林清宇甘心认输,他箍住安闻的后脑,对准唇珠咬了上去,真是一只蛊惑人心的小妖精。
安闻的嘴唇因为疼痛不自觉地张开,林清宇的舌头直接钻了进去,毫无耐心地翻搅着最柔软湿润的部分,口腔内的空气被吸干,只留下啧啧的水声,舔咬,交缠。
直到被怀中的人闷哼着推离,林清宇才勉强停下,安闻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双唇晶亮莹润,“我要死了林清宇,喘不上来气。”
林清宇双手捧着安闻的脸,深黑的瞳孔有些涣散,被他吻过的双唇不自觉张开,他用大拇指擦掉安闻嘴角不听话的津液,额头抵着额头,用沙哑的声线诱引,“今晚不要走,我抱着你睡觉。”停顿一秒,又欲盖弥彰地来了一句,“什么都不做。”
这样黏腻的场景,这样撩拨的语调。安闻的眼睛终于聚焦,亮亮的,弯着眼角,“好,我留下陪你睡觉。”中华文字博大精深,他微皱眉头补充道,“今晚的睡觉是名词。”
林清宇看着他轻笑,揉揉安闻的头发,宠溺地应了声“好”。
上次两人在卧室接吻被白月洁打断后,林清宇就搬回了自己的院子。此时院子里,只有两人一狗。
立秋过后,晚风微凉,早晨下过一场雨,此刻的天空深邃澄澈,星星一览无遗。
两人躺在院前的摇椅上看天,文文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严丝合缝搂抱在一起的人,大概是在疑惑,小小的单人躺椅,既然能挤下两个人,为什么不带自己。
林清宇余光看见文文一动不动,就偏过头唤它,“文文,过来。”
安闻闻声一同转头,引得林清宇阵阵发笑,两人离得太近,安闻不好施展家暴手段,情急之下咬了林清宇下巴一口。两人刚才洗了澡,身上是同样的柑橘柠檬味,还带着些薄荷味的清凉。
摇椅随着林清宇的笑摇摇晃晃。文文凑到近处觉得好奇,也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
安闻转身将姿势变为平躺,余光里一人笑得花枝乱颤,一狗咧着嘴角晃摇椅玩,他也情不自禁弯了嘴角,低声笑骂,“傻狗”。
林清宇凑过来,在他唇边轻点,“安闻,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夜色静谧,安闻思考片刻,转过身来和林清宇面对面,坦白承认,“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好傻啊,我连男人可以喜欢男人都不知道。见了想逃,不见又想,还以为是因为习惯了你的存在。根本不觉得这是喜欢。”他无奈地摇摇头,抿着嘴角陷入回忆,“现在想想,不想让你的眼睛看别人,就是占有欲,占有欲就是喜欢。那我应该是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那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林清宇问。
安闻警觉,掐住他的脖子问,“林清宇,你在跟我翻旧账吗?”
“不敢。”林清宇不顾脖子上的手,凑近在他唇上轻吻,“”怕你给自己上紧箍咒,疼得死去活来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安闻收回手,与林清宇十指紧扣,“也没有死去活来,南风煤矿爆炸那天,我跑出去找你,满心都想着你不能有事。后来看见梁米和赵鸣飞,才明白我喜欢你。”细碎的星光映在安闻眸子上,他闭上眼睛窝进林清宇怀里,“那时我想着赌一把,也许你愿意陪我赌,那我就赢了。”
林清宇摩挲着他的后颈,心里细细密密地疼。后来安闻姑姑去世,安黎明去世。他不敢想象,安闻经过多少挣扎,强迫自己放下。
“怪我。”林清宇轻吻他的头发,语调带着浓重的自责,“当初我就应该流氓一点儿,混账一点儿,直接把你扛回家,管你喜欢罗晴还是喜欢男人,因为我顾虑太多,才让你多受了那么多罪。”
安闻看着林清宇面上的自责,小腹一痛,被硌得生疼,揶揄道,“你就是这么自责赔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