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2/2)
到了医院,被告知,现在全市狂犬疫苗紧张,医院没有库存,保险起见,还是建议他们直接去疾控中心打针。
在医院处理了伤口之后,他们又打车去疾控中心,疾控中心在城北,打车过去要半个多小时,安闻更委屈了,“哪有这样不知道好歹的东西,我喂它吃东西,它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反咬我一口。简直就是恩将仇报,白眼狼。”
林清宇越听越觉得耳熟,于是同仇敌忾地逗弄他说,“是啊,简直是白眼狼。”
安闻转头就看见了林清宇戏谑的目光,纵使自己反射弧再长,也该明白林清宇的意思了。他拽过林清宇的左手,一口咬在了虎口
林清宇以为他闹着玩,开始就没躲。但不一会儿就察觉出不对,安闻发了狠,太疼了,他吸着气想往回抽手,但安闻死死地咬住不松口,林清宇挣扎了两下也就不动了。
等安闻咬完,林清宇抽回手一看,都出血了,“得,一会儿去疾控中心再给我也来一针吧。”
安闻用手抹了一把嘴,舌头从嘴唇上快速略过,“不是说我是白眼狼吗?那也得让你尝尝被反咬一口的滋味。”
之后到了疾控中心,知道打完针出来,安闻都没有再跟林清宇说话。林清宇以为安闻是生气了,只有安闻自己知道,是理亏,是心虚,是无地自容,不敢面对。
喜欢上一个人,是从来不会满足的。
安闻的第五针终于在前几天打完,林清宇手背上的咬痕也落了痂。安闻明明收了力气,却还是在林清宇的手背上留下了不深不浅的痕迹。
林清宇的右手指节上淡色光滑的痕迹,是为自己打齐笛时候留下的。左右虎口处的牙印,是自己咬上去的。林清宇的身上,都是自己的印记,就像是他给林清宇改了章,不管以后林清宇身边的人是谁,这两道痕迹永远姓安,即使会变淡,也不会消失,会跟着林清宇一辈子。
安闻低下头,掩饰自己卑劣的窃喜,他把小金毛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温柔安抚,“不怕不怕,小金毛,吓到你了吧?对不起啊,都怪林清宇,他坏坏,吓到你了。”
两人带着小金毛玩了一会儿绳结,那个绳结总是刮住小金毛的指甲。他们又换了玩具球,十几个回合后,安闻闹累了,抱着狗往地上一坐,靠在沙发上,捏狗嘴玩。
林清宇见状,忍俊不禁,安闻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提醒道,“虽然文文比较温顺,但是你惹急了可能也会咬人的。”
安闻灰溜溜的“哦”了一声,又捏住了小金毛的后颈,凶巴巴地说,“你说,你为什么叫文文?我怀疑你的主人在骂我,现在我让你主债狗偿。
林清宇给安闻倒了一杯温水,看着他那幼稚的样子,笑着调侃,“谁说小金毛是叫安闻的闻了,有些人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
安闻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那你倒是给我说说,是哪个字,什么意思?”
“是文静的文,小金毛太闹腾了,我希望她文静一些,就叫文文了呗。”林清宇笑着胡诌。
“鬼才信了,你想让它文静点,怎么不叫它静静?”安闻撇嘴质疑。
“咻咻~~~”林清宇吹了声口哨,引得小金毛跑了过去,那狗速度太快,安闻只感觉到狗尾巴从自己手里划过,他气愤地看着夺狗之人。
那人毫不在意安闻的眼神杀,他把小金毛抱起来,一只胳膊扶住小金毛的两条前腿,一个手兜住屁股,把小金毛的肚皮朝外。安闻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他。
然后林清宇坐到沙发上,就是安闻现在头靠着的地方旁边,把狗屁股放在腿上,空出来的那只手去拉安闻的手,安闻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只能任由他拉着。
林清宇的手带着他的手摸到了狗肚子上的一处,安闻轻轻捏了一下,圆圆的,滑滑的,凉凉的。
他吓得赶紧松开手,站起来大叫,“林清宇,你是变态吗?!”
林清宇抿着嘴偷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文文是个公狗,叫静静不合适。”
安闻脑子炸了,他人生第一次摸到公狗的东西。已经完全不在意这狗到底是叫文文静静还是花花草草了。他满屋子转了一圈,不知道该干嘛,就跑去卫生间洗了个手。
好在林清宇的房间不和主屋在一起,家里的阿姨也不过来这边,要不然刚才安闻那一声大叫,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洗完手,恢复了镇定,手机响起了电量不足警报音。回到客厅,看到林清宇正在给小金毛修理指甲。
安闻,“林清宇,我手机没电了。借我下充电器。”
林清宇头也没擡,抓着小金毛爪子,死死地按着,皱着眉头,那神情认真的,好像是在故宫修文物。
“在我房间,柜子抽屉里,你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