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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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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她的错觉,隐约着,好似还有几分清甜的滋味。

黎为暮身子微微发颤。

心魂处摧心蚀骨的子蛊他无有动容,反倒是她主动而不设防的亲昵,让他的身子因为兴奋之情,而激动得难以克制颤抖。

而虞丘渐晚已经借由他短暂的失神,将他向外狠狠一推!

黎为暮被她推离之时,她遽然朝苗璜山伸手:“快拉我!”

苗璜山毫无迟疑来拉他的人质。

甚至因为仿佛已经看到黎为暮在他眼前挫骨扬灰,精心豢养的蛊虫全数归他,激动地嗬嗬嗬笑了出来。

却在下一瞬,笑声倏止。

虞丘渐晚与他交握之时,一股清寒冰冷如同万年极地玄冰的灵力,自他手臂经脉上冲,霍然冰冻住他的心脉。

“喀喳”一声。

好似冬日里湖面厚冰被人敲裂的声音。

苗璜山只感觉自己眨眼被冻住了的心脏,随着裂开的冰雪,亦是一瓣一瓣四分五裂,慢慢碎裂开来。

大股大股的温热鲜血从他口中汹涌涌出,他望着虞丘渐晚的眼神恨不得想要吃了她,却只能无力地感受着生命力迅速流失。

断气的瞬间,苗璜山只来得及将短刀狠狠一横,瞬间截断牵住黎为暮的绳索!

在将灵力灌入苗璜山的那刻,虞丘渐晚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松懈了下来。

此地应是一处上古战场,山底之下,镇压尸骸亡灵无数,怨气深重,以致此处生灵长相殊异,灵力难以化用。

她终究修行上万年,体内灵力深厚,再如何受制,慢慢的,也摸索出在此地控制灵力的门道。

起码一点。

体内灵力被她积存了一些,可以随她调动些许,只是若是转到身外,便会消弭殆尽。

这也是她为何偏要接触到苗璜山的理由。

虞丘渐晚的那一下的确是直入命魂一击毙命,可许是因为这人终究通习蛊术,更是有能耐从黎为暮手中脱出逃生,居然能在断气的瞬间截断黎为暮的生机。

黎为暮脚下的那方石块,因为一直承载他们二人的重量,早已摇晃不稳。

之所以他还能稳住身形,完全就是靠的这根绳索。

绳索断裂黎为暮坠下的瞬间,虞丘渐晚猛然扑了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

虞丘渐晚体内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那点灵力都用在了苗璜山的身上,如今临时也调动不出来,只能用血肉之躯将他生生拉住。

男女力量终究相差悬殊。

虞丘渐晚近乎是被他坠着一点一点向悬崖前移动。

这处崖壁本就陡峭之极,根本没有地方借力,黎为暮向下望了一眼,冷静擡目看向虞丘渐晚:“师尊,放手。”

虞丘渐晚毫无迟疑摇头。

黎为暮终究还是凡人之身,此地又阴邪之极,谁能知晓坠落之后会发生什么。

再撑持片刻,再撑持片刻,等到她体内重新积攒出一些灵力,就可以一鼓作气将他拉上来!

可她虽是这样想着,身子向悬崖话落的速度远比体内灵力快出数倍,几乎在虞丘渐晚拉住他的手腕,咬牙狠狠向上一拽的时候。

她身子竟是陡然失力,瞬间被黎为暮拽落悬崖!

……

耳畔疾风呼啸而过。

虞丘渐晚死死抱住黎为暮的身子,下意识将二人身子调转,将自己调换在黎为暮身下。

她好歹是仙躯,再如何不济,应也不至于被活活摔死,反倒是黎为暮本就是凡人之躯不说,先前还被子母蛊伤了半条命。

决不能让他坠地受力!

黎为暮好像的确被子母蛊折磨的不成样子,虞丘渐晚抱住他时,能清晰感知他身子虚弱之极,自也省了大力挣扎的气力。

好像坠落了许久,也好像只坠落了一瞬。

感触着不断接近的地面,虞丘渐晚本还在全身心凝聚仅有的微末灵力加以缓冲,孰料在坠地的一瞬,一直了无气力任由她作为的黎为暮。

竟是猛然攥住她的腰身。

大力一旋。

瞬间将二人位置调转过来!

他的动作只在电光火石间,根本不待虞丘渐晚多做反应。

巨大的冲击力已然袭来。

那样巨大的坠落力度,更别提此地本就邪祟至极,即便算是虞丘渐晚,亦是喉间一甜,向侧猛然吐出一口血。

她却根本顾不得自己,急忙去看垫在身下的黎为暮。

黎为暮早已昏迷过去。

虞丘渐晚急忙推他,然而还没用多大气力,他便被推得身子歪斜,脑袋也向侧垂下,吓得她探手查探他的鼻息,好在虽是鼻息虚弱非常,但终归没有断绝。

可还没有来得及松下一口气,便看到他后背氲出大片赤红的鲜血,淋漓流下。

虞丘渐晚稳住右手,从袖中取出伤药塞入他口中,又将身体刚刚凝聚出的细微灵力慢慢渡出,汇聚到他的心口,替他护住了心脉。

而后将他的手臂搭上她的肩头,小心翼翼将他扶起。

虽然心下既酸涩又焦急,可如今终究不是耽于情绪的时候,横衢山中怎样也是是非之地,谁也不知会不会从哪里突然蹿出妖兽,将他们两个负伤之人撕咬。

必须尽快离开。

虞丘渐晚一面扶着黎为暮,一面谨慎盯着周身异状。

好在虽是心神难定,还是顺利将黎为暮扶出了横衢山的笼罩范围。

几乎是在她一步踏出的瞬间,丹田灵力瞬间汹涌冲出,渡入她的四肢百骸,原本沉重笨拙的身子也轻快起来。

虞丘渐晚本想直接带他返回獾鄂族中,寻找族中专供医术的百姓为他医治。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身子伤得着实太重之故,他灵力竟在恢复过来的瞬间,不仅没有修复自身损伤,反而在体内横冲直撞了起来。

若非虞丘渐晚反应迅速,瞬间将他体内灵力安抚下来,黎为暮怕是要爆体而亡。

着急探查黎为暮的情形,虞丘渐晚向四周打量了一眼,见对面有一处山洞,忙照拂着他进了山洞。

又化出一方软塌,扶着他慢慢靠坐下。

黎为暮背后的伤势虽然被她及时用灵力简单处理,但他伤得着实太重,不过扶着他起身坐下的间隙,背后又是滴滴答答的鲜血粘稠滴落。

虞丘渐晚调整他的姿势,让他背靠而坐,又小心撕开他的衣襟。

他穿了一身玄衣,一打眼过去原本看不出伤成何样,然而等到将衣袍褪下,露出光裸的后背时,虞丘渐晚止不住地指尖发颤。

那样的高度坠落,他的身后早已跌得鲜血淋漓,更是有一块骨头因为巨大冲力直接折断,斜插着刺出血肉,好似一把透骨而出的森寒匕首。

除此之外,还有多块骨折没有那般严重的骨头。

虞丘渐晚探了探,能探出又一块蝴蝶骨看似无虞,但他贯穿他整个胸口内部,险些直接穿透心脏,好在于心脏的一侧险险避开。

大大小小的损伤难以数清。

也让人难以忍心数清。

她闭了闭目,按捺下沉痛透骨的心疼,开始着手为他处理伤势。

虞丘渐晚随扶望神君历练多年,简单修习过医术,虽说不够精深,但将伤势简单处理还是绰绰有余。

她先擦净黎为暮背后鲜血,将骨头正位,又在山洞四周寻到用于止血消炎的药草,为他敷上后仔细包扎。

又在他的乾坤袋中取出一套干净衣物,小心为他换上。

乾坤袋属于法器,在横衢山中亦是难以使用,故而黎为暮才特意准备了一个寻常包袱,如今离开了横渠山,又可于乾坤袋中寻找用物。

只是在将他的衣袍拉下肩头时,虞丘渐晚却是瞳孔一缩。

黎为暮的右肩位置,生着一个繁复又精密的图案。

明明只是一个图案,然而正看侧看角度不同图案亦是有差,上面更是密密麻麻刻画着像字又非字的纹样。

虞丘渐晚心头剧震。

良久,她终于慢慢伸手,颤抖着触上他肩上的图案。

这是……神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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