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小仓鼠今天有猫了吗 > 第50章

第50章(2/2)

目录

祝七更专注地盯着他们。

是错觉吗?他们的声音和大雨、路路的好像呀。而且也是孪生姐弟……

而且……

祝七又看向养蛇的司扬。

司扬正在调酒,突然被这么一盯,汗毛都竖了一下。他带着刚调好的一杯酒走过来;“小七,要不要试试?”

徐景祎很不给面子:“把你的酒拿远点。”

“要不要这么护犊子?人家都成年了,可以喝的,这酒度数又不高,很甜的。”

祝七从没喝过酒,看着杯子里橙红色的液体,有点心动。

见他好奇,徐景祎没有再阻拦,只说:“一小口。”

祝七高兴地点点头。

司扬打趣:“小七,你可不能太听你景祎哥哥的话啊。”

祝七伸出去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他不解地看着司扬:“你为什么会知道呀?”

“什么?”

“景祎哥哥,”祝七快要把他盯穿了,“你怎么会知道我这样叫他呢?”

明明从见面到现在,他一次也没有这样叫过徐景祎,可司扬似乎很喜欢拿这个称呼来捉弄人。

司扬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那不然,你叫他什么?全名吗?”

祝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酒也不想尝了。

他坐在这儿冥思苦想,徐景祎暂时放下手头的事,过来叉起一颗水果递到他嘴边:“怎么了?”

祝七顺从地吃掉,脸颊被水果塞得鼓鼓囊囊的;“姜露和姜霖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呀……”

“是么?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他们。”

“那说不定是平时上网刷到过。”

徐景祎这么一说,祝七想起来了,当初在网络上搜索徐景祎的信息时就有看到过他们的名字,但当时那些八卦看得他眼睛晕晕的,基本没记住多少。

像是为了帮助他更好地记住并熟悉自己的朋友,徐景祎说:“姜霖是个宅男,平时就喜欢待在家里打游戏看动漫,他游戏打得不错,好像还有不少粉丝。姜露……算是网红,平时的工作就是边玩边拍照片视频。”

祝七听着,怎么感觉越来越熟悉了?

而徐景祎说完这些,捏捏他的脸:“还有什么疑问么?”

祝七依然满腹心事地摇头。

“那我去忙,你打会儿游戏。炒酸奶和水果记得吃掉,放久了不好吃。”

“好。”

徐景祎一走,祝七点开游戏,大雨和路路都不在线。

他突兀地想起最初认识大雨的时候,是大雨最先给他发了私聊,问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搞得他一头雾水的。

“徐景祎,”祝七抱着手机蹭过去,给他看手机屏幕,“你以前玩过这个游戏吗?”

徐景祎说:“不算玩过,前两年姜霖非要拉我玩,我建了个号,刚好工作忙起来,就忘了——就是你现在玩的这个,那时候我还在用这个号码。”

顿了顿,他又说:“你无聊的话,我叫姜霖过来陪你玩游戏?”

祝七正在消化他的这番话,默默地坐回原位。

他退出游戏,点开浏览器,迟疑片刻,在搜索栏里输入:大雨啊都是水……

还真跳出来相关结果,他往下稍微一划就看见几个字样:主播雨林不下雨、游戏id大雨啊都是水、直播间切片……

他点进其中一条,弹出来的是一段截取的直播视频,右下角是一颗鲜活晃动的人头,这张脸——

祝七面色凝重地暂停,看看手机,又擡头看看不远处的姜霖。

一、模、一、样。

什么呀……

大雨就是姜霖?那路路……不就是姜露?

祝七又想起大雨前几天那莫名其妙的道歉,以及自己平时和大雨、路路聊天的内容……

所以他们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了吗?

难怪……难怪要道歉。

祝七一直沉默到了吃烧烤的时候。

大家围聚在一起碰杯:“生日快乐!”

祝七捧着果汁,喝了两口,便直勾勾地盯着姜霖和姜露。两人被他看得发毛,笑一笑便开始视线闪躲。

说不生气是假的。

但又没有那么生气,只有一点点不高兴吧。

比起不高兴,祝七更多的是困惑。他不知道姜霖和姜露这么做的原因……

一开始确实不认识,那么后来他都提到徐景祎了,为什么他们还要装作不认识呢?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一直听他说自己和徐景祎的事情,甚至还为他出谋划策……

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呀?

祝七很不解,欺骗通常都是有目的的,为了掩盖或是得到什么,可姜霖和姜露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不仅没从自己这里得到好处,甚至还帮了他很多……

他想得脑细胞快烧干,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问问他们。

夜色渐深,烧烤进行到后半程,队伍开始分散起来,徐景祎被司扬以及徐父徐母抓着喝酒,徐景晗和温钧呈在一边帮忙烤串,姜霖和姜露则是看热闹。

祝七便凑到他们身边。

“大雨,路路。”

平地一声雷,把姐弟俩炸得笑差点儿变成哭。

“我知道是你们了,”和两人的慌乱相比,祝七格外心平气和,他发自内心感到不解,“你们为什么要骗我呀?”

-

徐景祎一整晚都在关注祝七和姜家姐弟的动静。

没有直接拆穿姜霖和姜露,是怕祝七太难过。虽然后来,至少作为朋友,他们确实给祝七提供了一些不错的情绪价值和物质上的小忙。但那对姐弟起初把祝七当成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这一点,实在让人不爽。

更无奈的是,他也很清楚那只小仓鼠的脾性。就算知道自己被骗了,小家伙也会第一时间想到别人的好,而不会斤斤计较对方最初的目的是好是坏。

他心不在焉,难得被成功灌了不少酒。

中途去洗脸时,徐妙然跟了过来。一扫玩闹时的嬉笑,她正经道:“景祎,你老实跟妈说,小七是怎么回事?看着他……我感觉有些熟悉。还有,你到底想对人家怎么样?”

“他的事我明早再和你们说。至于我想对他怎么样……”

徐景祎关掉水龙头,平静的脸色像是滴酒未沾。

“我只想让他平安回家,”低沉的呢喃融进夜色中,被寒凉的秋枫吹散,“剩下的时间,在我身边无忧无虑地待着就好。”

-

烧烤摊将近凌晨才收场。

“小七。”

祝七正在和姜霖姜露打游戏,听见徐景晗的声音,擡头看去。

徐景晗正搀着有些醉态的徐景祎,叫他:“走吧,带我哥回房间。”

“噢,好。”

他关掉游戏,朝姐弟俩道了声晚安,匆匆追上徐景晗的步伐。

实际上祝七也帮不上什么忙,他的小身板哪里驮得动徐景祎,只能跟在徐景晗后面,直到房门口。

也就到门口了。

“接下来要辛苦你了,”徐景晗说,“你应该知道这家伙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

“好。”祝七点头,咬咬牙从他手里接过徐景祎——

咦?

好轻。

徐景祎半个身子压在他肩上,奇怪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甚至毫不吃力。

“那我走了,”徐景晗别有深意地扫了眼某个醉鬼,像是不经意似的感叹,“真难得,我哥酒量很好,从来没醉过的。不知道他会做什么,小七,你要小心醉鬼。”

祝七应得很认真:“我会的。”

某个醉鬼头擡了擡。

接收到醉鬼带着警告的冰冷视线,徐景晗耸耸肩,又感叹着“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亲弟”离开了。

祝七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徐景祎驮回房间靠在床头,打开了床头灯。

徐景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双眸子安静地望着他。

姜霖和姜露说过的话此时突然回荡在耳边,祝七一阵脸热,磕巴地问:“你难受吗?想不想吐?”

“还好,上来之前喝过一点蜂蜜水,”男人喝过酒的嗓音比平时听上去低哑一些,“就是有点头晕。”

“那……你躺下休息吧,”祝七站起来,“我去拿毛巾来给你擦擦脸。”

正要走,手腕却被捉住。

“不用。你帮我揉一揉。”

“揉……揉什么?”

“脑袋。”

祝七被拖着重新坐下,徐景祎握着他的手腕引到太阳xue边:“按按这里。”

“噢……”

祝七僵硬地擡着胳膊帮他揉两边太阳xue。

徐景祎闭着眼,眉头渐渐舒展。

忽然,他身子往前倾,倒在了祝七肩头。

男人硬朗的身子此时像是没骨头似的,额头抵在他肩上,呼洒出的温热气息落在祝七怀里,短暂盘旋后飘散。

祝七僵硬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徐景祎……你、你很难受吗?还是躺下休息吧,”他搜刮着能说的话,“对了,礼物我还没有送给你……你躺下吧,我去拿礼物。”

“不想躺,”徐景祎的嗓音有些沉闷,“这样会舒服些。”

“是吗……”

“嗯。”

过了会儿,搭在肩头的脑袋动了动,似乎是将耳朵贴了上去。

“你也喝酒了?”他忽然问。

“没有呀。”祝七无辜道。

“那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祝七哑口。

他满脑子都是姜霖和姜露说的那些话——

“对不起,小七,我们一开始以为你和徐景祎是‘那种’关系……他那个人,铁树开花可以说是世界奇迹,我们就想着能不能从你这里套点八卦吃吃……”

“那种关系?”他起初还是没能理解。

“就是……至少也上过床的关系吧,”姜霖艰难地说,“毕竟你出现得太突然了,毫无预兆,而且刚成年就没在上学了……”

“但是我们很快就没那么想了!”姜露说,“我们知道你很好,也真的觉得你很可爱、很喜欢你,后来跟你的那些交往,都是出于朋友的情谊。加上相处得越久,我们越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毕竟欺骗你在先……”

“总之很对不起,你怎么生气我们都认。你都不知道那天直播被徐景祎发现了,一整晚都没睡好,满脑子想着我可真该死啊……”

祝七大脑迟缓地运转:“直播被徐景祎发现了?”

……

“你……”祝七迟疑地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姜霖他们在骗我,所以那天才会提醒我的?”

徐景祎那天突然让他警惕大雨,原来是知道了什么。

“嗯。”

“你当时怎么不直接告诉我呀?”

“你不是把他们当好朋友么,那么高兴,”徐景祎说,“我怎么舍得看你伤心。”

祝七讷讷:“可我现在还不是知道了……”

“至少现在没有那么难受,不是么?”

祝七不得不承认徐景祎说得对。

当时他为了给徐景祎准备礼物正在兴头上,如果被猛地泼一盆凉水,他可能真的会很难过。

不知何时,男人的手搭在了他腰后。

祝七察觉的时候,感觉被扶住的地方像有火在烧。

姜霖那句“上过床的关系”在脑中盘旋不去。

他只是没经历过一些事,又有些迟钝,但这句话在人类的语境里是什么意思,他想想便知道了。

翻译成动物世界的语言,这句话便是:你们是交.配过的关系。

怎能不让小动物面红耳赤。

当然,真正的小动物不会因此害羞,这是自然的繁衍行为。但祝七是兽人,在兽人长久的进化过程中,他们也懂得了人类的“羞耻心”。

也懂得了,“交.配”原来也可以是特别亲密、充满爱意的行为。

而祝七是只成年的小仓鼠。

就在两个月前,他还因为成年初期的发情,被徐景祎带去看过医生。

“你……”祝七蓦然想起去别墅的那天,在露台上徐景祎看自己的眼神,“你为什么不舍得呀?”

“嗯?”

“你刚刚说,不舍得我伤心……为什么?”

是因为,我是你的仓鼠,所以不舍得吗?

还是因为,你人很好,所以不舍得?

“祝七。”

徐景祎连名带姓地叫他,从他肩上擡起了头。

“你既然和姜露、姜霖聊过了,应该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待你和我的吧。”

非要说这个。

祝七垂着眸,快熟了:“知道……”

“我舍不得的原因,和他们看待你我的关系,是一致的。”

徐景祎说完,喉结滚了滚,目光定定地落在少年脸上。

窗帘未合,皎洁的月色挂在窗前。

像是在观赏这出戏剧。

良久,祝七埋着那张快要滴血的脸,结结巴巴地说:“可我……我还没做好、和谁交.配的准备。”

“……什么?”

祝七绞着手指:“你、你不是想跟我交.配吗?可是我还没有交.配的打算,而且……而且你是人类,要怎么跟仓鼠交.配呀……”

这回沉默的变成了徐景祎。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交.配?”

祝七小心翼翼地擡眸,床头灯的暖光下,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亮得教人不敢直视:“不是吗?姜霖和姜露是这样说的呀。”

“……”

“…………”

徐景祎阖上眼,忽然重重吐出一口气,隐忍地捏着鼻梁。

“你……我不是这个意思。”

“等、等一下,”祝七突然失力了似的,一手撑住他的胳膊,双眼有些不聚焦起来,“徐景祎,我好像要——”

话音未落,一阵白雾似的东西在徐景祎眼前糊了一下。

等到雾气散开,眼前已然不见少年的身影。而他穿过的衣服正凌乱地散落在床上。

许久未见的毛绒团子从一堆衣服里蛄蛹着爬了出来,大喊道:“叽!!!”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