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2)
第39章
祝七在路上收到华阿姨的消息。
华阿姨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客房开了一条缝的窗户。
她惋惜又无奈地说奶牛猫实在是聪明,自己开窗跑了,看来是没这个缘分。
华阿姨:[也不知道它晚上会不会再叼只老鼠过来……]
祝七看着趴在他腿上的猫,有一种从别人家偷了孩子的感觉,不好意思地回复:[华阿姨,它跑出来找我了……]
他拍了张奶牛猫敦实的背影:[它非要赖在车上跟我们回家,对不起]
华阿姨顿时高兴地说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它没事就好。还说,既然这样说明它跟你们有缘分啊。
“好好对它吧,”华阿姨发来一条语音,“如果没法养也不用勉强,随时可以送回我这儿来。”
祝七惴惴地看了眼徐景祎,回了声好。
但他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摸不准徐景祎是什么意思。他没赶走小猫,但也没说可以养,在祝七和奶牛猫面面相觑了几秒后,只说了句:“上车。”
以徐景祎的性子,没有明确拒绝,就是代表可以。
难道他这就要有人生中的第二只猫了吗?祝七努力地按捺住欣喜。
但他从来不是只怀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仓鼠。徐景祎余光中瞥见少年明媚的表情,头疼于自己又一次退后的底线,却又觉得这样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又或许,是老师的话在他心里留下微妙的痕迹。
他从前只觉得宠物麻烦,可现在想来,或许每只宠物对主人来说意义各有不同——那么这些猫对祝七的意义呢?
徐景祎不由开始思考这个之前从未想过的问题。
车子没有往家的方向开,而是再次来到宠物医院。
祝七帽子里的鼠耳朵紧张地竖起,接着原本安稳趴在他膝头的奶牛猫也半坐起来,背毛带着几分抗拒地炸开。
“你也害怕医院吗?”祝七终于找到同道知音,“医生很可怕对不对?”
“哞呜——”
“对吧?你也这么觉得!”
徐景祎熄了火,替他按开安全带:“听得懂它说什么?”
祝七诚实地说:“听不懂,但我觉得是这个意思。”
徐景祎没有反驳。
实际上这只猫炸毛的原因确实是宠物医院,但不是害怕,那声牛叫是在骂宠物医院的LOGO丑到它了。
徐景祎;“。”
有祝七这个难以分辨异常的先例,他现在对于这些心理活动丰富的都动物都产生了一丝疑心。
接诊的医生还是之前那位。
看着他们俩,又看向祝七怀里的那只猫,医生习以为常:“又来啦。”
祝七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把怀里的猫小心地放在桌面上。
奶牛猫进了医院后反而变得老实,一点儿不怯场,也不像小白那样非得粘着祝七,淡定地面向医生趴了下去。
医生夸它:“是一位见过大场面的小朋友啊。”
检查按部就班地进行,从小猫的体态就能看出它过去流浪的生活也没有很差,结果也是这么显示的。小奶牛两岁左右,还未绝育,除了牙结石和耳螨的问题,健康状况良好。
它还是被留在了医院,等待断水断食后的绝育手术,顺便清理牙结石。
徐景祎的疑心这才打消。
都要绝育了也没什么反应,看来的确只是一只笨猫。
这次祝七也陪同小猫来到住院部。
小白本来在睡觉,听见他的说话声顿时醒了,赶紧凑上前用脑袋蹭笼子,娇声娇气地呼唤:“喵~喵呜!”
祝七先过来安抚它:“小白,你看上去好多啦,真好!”
它眯眼打着呼噜,满足地蹭着祝七的伸进来的手指头。
但是很快这根属于它的手指头就撤走了,它眼睁睁地看着两脚兽走向另一边——走到了另一只猫的面前。
小奶牛被护士推着屁股,乖乖进了笼子。
它一扭头见祝七在撩拨别的小猫,矜持地发出一点声音:“哞呜……”
它的两脚兽果然立马回来了。
护士照例问祝七:“这只小猫有名字吗?”
“有的,”祝七在路上就想好了,他回头看一眼徐景祎,见他一副默许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对小奶牛说,“叫你‘船长’好不好?”
奶牛猫擡起右边的爪子在笼子栏杆上搭了搭,像是同意。
“好嘞……”护士在小白板上唰唰写下‘船长’二字,“还挺贴切呢。”
刚说完,另一边的笼子里传来小白可怜兮兮的叫声:“喵呜——喵呜——”
为什么你给它起名字,不给我起?它是哪来的野猫?
祝七正要过去,这边的船长也叫唤起来:“哞呜——”
呵呵,你又是哪来的丑八怪。
祝七左右为难,一时不知该往哪边走。
护士小姐姐乐不可支:“好嘛,都还没跟你回家呢就开始争宠了。”
徐景祎冷眼抱臂,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两只猫你一言我一语地吵架。
而处在漩涡中心的少年虽然有些苦恼皱着眉,却还是耐心十足。
他听不懂两只小猫在说什么,但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儿。于是看向护士:“我现在可以给小白改名字吗?”
“当然啦,”护士擦掉挂在小白笼子外那块白板上的名字,“改成什么?”
祝七想征求奶牛猫同意那样,也问小白:“叫你酥球好不好?希望你能快快长肉……”
“喵呜~”小白猫用脸蹭蹭他的手指。
“那我就当你同意啦?”
小白板上擦的名字一栏重新填上名字:酥球。
有了名字,它们在这一刻便真的成为了祝七的猫。
回家的路上,祝七觉得很不可思议。
短短几天,他居然就有了两只猫!虽然徐景祎在走出医院后开出的时限条件依然是:在它们找到新的领养之前。
但祝七总觉得他不过是说说而已。
如果之后他回到家乡,徐景祎应该会好好照顾这两只小猫的吧?
就算他不养,也一定会给两只小猫找到好归宿的。祝七相信他。
至少在这现在已经不到一年半的时间里,他就当是暂时照顾这两只无处可去的可怜猫咪,就像徐景祎在暂时照顾无处可去的他一样。
回到家,祝七深呼吸两口,忽然伸手拉住徐景祎的衣角。
徐景祎被迫停下,垂眸问:“怎么了。”
祝七耳朵有点红,望向他的黑眸羞涩却明亮。他先是轻轻叫了个称呼,然后郑重其事地说:“谢谢你。”
徐景祎顿住了。
他头一回对自己的听力也产生了怀疑:“你刚刚叫我什么。”
少年唇瓣翕动,在他喜怒难辨的询问下有些打退堂鼓:“……景祎哥哥。”
“……”
男人长久没有说话,落下来的视线叫人难以直视。祝七渐渐松开他的衣角,垂下眼帘,有些窘迫地捏捏自己的耳垂,小声说:“我只是觉得老是直呼你名字有点不礼貌,而且你对我这么好,就像我哥哥一样。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这么叫了……”
“不会。”
祝七擡头:“嗯?”
徐景祎收回目光,“不会不礼貌。也没有不喜欢。”
说罢,他擡手拂掉他肩头一撮明显的猫毛嗓音淡淡:“身上都是毛,去洗澡。”
不等祝七反应,他先一步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
祝七在原地傻愣了好一会儿。
没有不喜欢,那就是喜欢吗?还是说不讨厌也不喜欢?是默许了吧?一定是的吧。
睡前,徐景祎给他热了杯牛奶,祝七伸手去接,道谢道得顺口:“谢谢景祎哥哥。”
杯子里的牛奶晃了一下,才又稳稳地递到他手里。
祝七咕嘟咕嘟把牛奶喝完,在他冲洗杯子的时候忐忑确认:“我真的可以这么叫你吗?”
水流声哗哗,徐景祎洗杯子的动作略缓。
“随你。”他说。
心里的那块小石头彻底落地,祝七咧嘴笑起来。
睡前,他忍不住把今天的好消息全部分享给自己的两位人类好朋友。
大雨建了个群,里面只有姐弟俩和他三个人,群名十分包罗万象:七条路都在下大雨。
祝七:[我有两只猫啦!]
他把今天拍的热乎船长和酥球照片发上去,并大夸特夸船长的聪明和酥球的娇嗲可爱。
大雨:[牛哇,一个下午不见就多了个二胎]
路路:[奶牛猫!白手套!它长得好有特点啊哈哈哈哈哈]
路路:[不过跟你住一起那位,他还同意你养第二只猫呀?]
祝七:[啊,说到这个!]
祝七:[嘿嘿,他今天也同意让我叫他哥哥了!]
此话一出,群里安静几秒,接着姐弟俩给出了不同却又好像表达了同一个意思的回复。
大雨:[?]
路路:[谁?]
祝七:[就是照顾我的那个人呀]
路路:[我知道……]
就是知道,才觉得好惊悚。
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超出他们认知的事情。
隔着屏幕,祝七看不见姐弟俩复杂的表情,他一边聊天,一边欢欢喜喜地打开微博,将今天拍摄的两只小猫照片各挑了一半发出去。还发了两条下午和船长玩猜左右游戏时,把手机架在地上拍摄的视频。
视频刚发出去没到十分钟就有人点了赞,同时祝七发现粉丝居然多了两个。
他把这个消息分享在群里,感叹:[这感觉好神奇]
祝七在家乡也有网络平台上有账号,但他几乎只和朋友家人互动,平时基本自娱自乐,没和旁人建立过多的联系。
人类社会的网络社交似乎要开放许多。
路路:[哎?小七你有微博账号啊]
大雨:[你这是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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