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解毒(2/2)
——主人,你身子这样不好,又失血过多,整个山庄上下都生怕你出点事,这何止是坐月子啊,分明就是把你当金娃娃养呢~~
——就是这样才叫我心中不安啊……
这顿顿都是精心搭配烹制的好下口又营养的吃食菜肴,饭后还会有一盅补气养血的羹汤,这些柳慕之倒是可以理解,但除此之外,只要关于柳慕之的事,整个山庄上下都格外的注意,就连他出院走走,都有师兄弟们紧张兮兮地问他去哪里,然后要陪着他一起………
柳慕之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但这种关心叫柳慕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悬悬的,柳慕之说不出来。
“或许是我自己太敏感了吧,”柳慕之俯身摸了摸乖乖蹲在他脚边的满月的头,“是吗,满月?”
满月吐着舌头,朝柳慕之摇摇尾巴,然后突然站起来看向门外,柳慕之擡头就见顾弛霜拿着两本书册走了进来。
“师兄……”柳慕之想站起来,可起的一下太猛,眼睛一花险些站不住,好在顾弛霜快步跑过来扶住了他,“小心!”
柳慕之见顾弛霜的俊眉都皱成了一团,伸手拍拍顾弛霜的手臂:“没事的师兄,不要担心,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顾弛霜扶着柳慕之坐下,看到桌上的羹汤还未动,问:“怎么不吃?没胃口?”
柳慕之摇摇头:“刚刚有些烫,所以想凉一凉再吃。”
顾弛霜点点头。
柳慕之看到顾弛霜手上的天下奇人异闻录,问:“找到了?”
“嗯,找到了。”顾弛霜将书递给他,“不过只有两册,还有一册还未寻到。”
柳慕之拿过书,笑的眼睛弯弯的:“没事,这两册够我看一阵了,谢谢师兄~”
顾弛霜眼眸深邃温柔,看着柳慕之的笑,嘴角也勾起一个笑。
而后他用指背碰了碰红枣莲子汤的碗壁,说道:“已经放温了,先喝吧,书一会儿再看。”
柳慕之把书册到桌上:“嗯,好。”
而后拿起勺子,一勺一勺慢慢地喝,脚边的满月发出嘤嘤的声音,柳慕之就从桌上的碟子里拿了块糕点给它吃。
他看着满月吃的高兴,想到了什么,突然转头问顾弛霜:“对了师兄,宋时去了哪里?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他?”
自从那日他失血昏迷,醒来后就都没有看到宋时了,按以前,宋时都是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怎么这两天反而都没有出现。他一直想问来着,但身体状况真的太差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山庄里事情多,师兄弟们都很是忙碌的样子,所以他一直没机会问,这次终于问了出来。
顾弛霜也拿起一块糕点给满月,道:“下山执行青龙令去了,这几日不在山庄里。”
“哦~怪不得。”柳慕之心想应该也是这个原因,不然宋时不可能不来看他的。
等喝完了汤,顾弛霜陪他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柳慕之拿起一本书册倚在榻上翻看,下午闲来无事,还去令诏堂里转了转。
“我看慕之气色红润了些,最近觉得怎么样?”叶远湛问。
柳慕之摸摸脸:“好多了,多谢师兄关心~”
叶远湛笑了笑,拿起茶壶为柳慕之斟了杯茶,语气里都是关怀:“这样我们就放心啦。”
叶远湛和柳慕之坐在桌边闲聊,燕伯予在一旁案几上写着什么,满月在门外欢脱地扑蝴蝶,令诏堂此刻是说不出的宁静安和。
柳慕之看到挂着青龙令牌的架子上少了许多青龙令,心想近日去执行青龙令的师兄弟们很多啊,不知是不是魔教的原因。
“师兄,宋时他是去了哪里执行青龙令?”
叶远湛的手一顿,杯盏叮的一声发出了清脆的磕碰声,他擡起眼看着柳慕之询问的目光,一时竟答不上来。
“烟州,”一旁原本专心写字的燕伯予立刻接上叶远湛的气口,接口说道,“宋师弟去了烟州。”
“对对,去了烟州呵呵,”叶远湛立刻附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最近事多,我头都要昏了哈哈哈。”
“烟州?”柳慕之有些惊讶,烟州不远啊,怎么宋时去了五日都未回来,“有说何时回来吗?”
“这个也说不准,应该快了。”叶远湛嘻嘻笑着:“嗐呀宋时他啊可会挑地方了,如今三月烟州杏花开了,他赶着花期去,兴许是看花耽搁了,去年这个时候他也是特意要去烟州执行青龙令呢,我看他对烟州啊,情有独钟呢~”
柳慕之想起来了,去年宋时确实也是赶着花期去了烟州,还给他带了好吃的杏花酥糖,那时的自己才刚入青龙山庄,没想到一转眼时间过得这么快,他们曾经还约定要一起去烟州看杏花呢,只可惜自己现在身体不好出不了山庄。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宋时才在他昏迷时去烟州,想带些杏花酥糖回来能让他醒后就吃上吧,想到宋时一直是这样的用心,柳慕之觉得心里很甜,又有些惆怅,总感觉物是人非,如果他还和以前一样身体倍儿棒,他该和宋时一起去烟州的,顺道还能看看贺笙。
对了,贺笙!他可以给贺笙写信呀,问问他的近况,还可以问问他有没有看到宋时。
这样想着柳慕之也不在令诏堂久留了,稍稍坐了一会儿就告辞起身离开了。
而他不知道他出门后,原本看似若无其事轻松自在的燕伯予和叶远湛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久久的久久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差点露馅,还好你反应快,”叶远湛松了一口气,目光从门外收回,转向燕伯予,“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撒谎呢,可以啊,居然能这样面不改色。”
燕伯予睨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和你学的。”
叶远湛撇撇嘴,身子往后靠在了椅背上,语调中满是担忧:“也不知能瞒多久。”
燕伯予沉吟片刻:“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叶远湛平日里笑嘻嘻的模样也不见了,暗暗叹了口气。
院外春光明媚,令诏堂内却是死一样的沉寂,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