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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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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草本植物的统称。

2.特指作燃料、饲料的植物的茎叶。

3.指山野、民间。

4.卑贱。

5.雌性的(多指家畜或家禽)。

6.马虎;不细致。

……

前面的释义都很正常,但到了第四条,郁萧整个人呆住了。

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什么?卑贱?高风傲那样叫我是因为我这样的人很……我很贱吗?我也不想的……就因为我……没了,就可以那么说我吗?

郁萧就那样看着那俩字,想了一堆有的没的。

他所熟知的草只是普通且常见的植物而已,还可以形容失去父母的孩子很……让人嫌弃吗?他不理解草怎么也是骂人的?他失去父母,是他的错吗?他不应该出生吗?责任是自己的吗?

想着想着,郁萧哭了。

一个释义罢了,有什么好哭的?我……是卑贱的草吗?

当童穆做好饭,出来叫郁萧洗手时,郁萧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慌张掩盖自己狂哭的样子属实把童穆吓坏了。

“怎么了?哭什么?不要哭了。”童穆将郁萧抱起来,轻轻抚着他的背。

郁萧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一语不发,只是哭,甚至有些哽咽,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像是面临凶恶猛兽难以逃脱的猎物。

童穆见人哭得越发厉害,一向嘴笨不会安慰人的他更慌了:“郁萧?你别吓我,有什么事和我说说好吗?”

郁萧:“……”

郁萧眼睛肿得不像样,泪水打湿了童穆脖颈处,他啜泣的模样更为让人心慌。

半响,郁萧抽噎声减小了,他小声地问:“哥哥,那些欺负我的人骂我是根草,没爹没妈的傻子东西,我是吗?”

童穆肯定他不是,不应该这样的,他不是草,却难以言语。

他真的恨不得割烂自己的嘴,重新长一张,遇到事只能沉默令他很困扰。

童穆抱着郁萧坐下,默然无语,拳头攥紧又松开,重复了几遍,他才慢慢开口说:“……不是,不是的,你不是。”

“可是……可是,他们就是那样骂我的,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郁萧眼眶像永动蓄水池一般,再次充满泪水。

童穆双手捧住郁萧的脸,用指腹抹掉眼角挂着的泪,语气温和地说:“绝对不是,你失去了父母,我为你感到难过。也很遗憾,你还那么小就失去了亲生父母的陪伴。但你不能因为别人那么说,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卑贱的,你怎么样和别人没关系,不要去听别人的三言两语。”

郁萧用手背抵住鼻子,对童穆的话陷入了沉思。或许真不是他的错呢?他由于意外失去了父母,为什么会被骂?没有这么个道理。

沙发的角落放着一包纸巾,大概是郁萧刚才拿来擦眼泪的。

童穆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想给郁萧擦擦鼻子,但被躲开了。

郁萧拿过纸巾,小声说:“脏,我自己来。”他擦干净了,擡头等童穆接下来的话。

童穆又继续道:“郁萧,他们不是长了张嘴,说的就是事实了。每个人都有嘴,那些话说出来只是在唾骂你,让你失去自信。你不用为他们的话而去怀疑自己,你不是卑贱的,也不应该是。”

“别人辱骂你,是他们的不对,不是你的错。我知道这样对你的影响很大,但生活总要继续。”童穆顿了下,认真补充道,“我们不能因为别人骂了几句,每天都坚信自己是那样子的,每天都沉浸在那些恶意的言语里变得消极,对自己没有好处。”

郁萧低着头:“我……”

童穆语重心长地说:“你不应该被任何人用他的言语定义,知道吗?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就当被狗吼了几声。不要再哭了,好吗?”

郁萧点头:“好,好……”

童穆看着他那样子,真不忍心,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他听进去了没有。

童穆突然想到什么,忙说:“郁萧,小草呢,它虽然很常见,没有鲜花的艳丽,却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它很顽强、自强不息。”

闻言,郁萧问:“是吗?”

“嗯。即使你的父母不在你身边,你也应该自立自强,过好每一天。不能让他们担心,不是吗?”童穆发自内心地说。

郁萧觉得童穆说的很有道理。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要听他们说?才不用他们管。本身随便辱骂他人就是不对,他不该为此去消磨自己。

郁萧勉强露出微笑:“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能再隔段时间就这样了,过好眼下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人不能总想着过去。

-

拉回思绪,有人敲了敲的桌子,郁萧懒得起来,趴着桌子挺舒服,他擡眼一看。

来人是尹璐瑶,她刚从教师办公室回来,传话道:“吴老师叫你现在去办公室一趟。”

郁萧问:“干什么?”

尹璐瑶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叫你去你就去呗。”

郁萧:“?”

到了六年级尹璐瑶的位置也没变,还是坐郁萧前面。

她坐下,埋怨道:“我不是有意要对你这种态度的。我刚进办公室,就莫名其妙被老师骂了一顿,我都不知道我干什么了,真是的……”

“没关系。”郁萧想了想说,“被老师冤枉确实挺委屈的。”

尹璐瑶叹了口气:“算了,又不是第一次,我习惯了。”

郁萧点头,起身朝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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