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乐园(8)(2/2)
他摊开的手掌中没有硬币,只有一个画在掌心的鬼脸。
拐过一个弯,许仁面前的空间变得宽阔起来。他擡头一看,顶上与其他地方很是不同,是一片湖蓝,甚至可以看到流动的水。
他猜测这里应该就是他们最开始掉下来的地方。
云心湖啊,多么神奇,谁能想到它的>
这地方太高了。许仁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大概率是上不去。
他向四周望了望,然后失望地收回眼神。
廖梧不在这。也是,既然他和洛落都被吹到别的地方去了,廖梧也没大可能还在这。还是继续走吧。
许仁走到云心湖下方。
这里的路口还真是多。
许仁简单数了一下,拿出铃铛准备给洛落报数。
这里的地形确实特别复杂,他照着他和洛落探来的路线草草画了地图,各种错综复杂的岔路口,每个地方还都长得一样,要是真让黑那个路痴给他们带路,他们绝对会被他带到沟里去。
突然,他感到背后一阵恶寒,是危险的讯号。他下意识地朝一旁躲去,下一秒一个快速的东西飞过,因速度过快只留下了残影。他想或许是飞刀或飞镖之类的。
“谁!”
没人回答。
一些丝线从他的背后、手臂爬出,缠在他胳膊、腿部,甚至还有一些爬到他脖子上,意图勒住他的脖子使他窒息。
许仁擡手抓住即将缠在脖子上的丝线。
与此同时,丝线也绷得更紧,深深地陷入他的肉里,似乎是控制它的人逐渐加重了力道。
许仁的手臂被绷直的丝线硬拉下去,原本抓着丝线的手被扯下去,丝线刮过手指,刮蹭下几块肉,手上顿时鲜血淋漓。
剧烈的疼痛感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还有脖颈上不断收紧的丝线所带来的窒息感,几乎要叫他晕眩过去。
他艰难地动动手指,手腕上的可变形材料滑入手中,变成一把刀。
许仁割断了手上的丝线。
刀提至脖颈。此时丝线已经没入脖子上的皮肤,许仁发狠般将丝线连同皮肤一齐割了下来,在脖子上留下一道伤口。
他猛吸一大口空气,可他没时间去恢复,因为其他丝线又密密地缠了上来。
他奋力去割丝线。
忽然,丝线被人狠拽了一下,似乎那个控制者由于迟迟无法杀死许仁而感到了恼怒。这一下所带来的疼痛几乎难以忍受,许仁闷哼一声,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握紧刀,才没让刀脱手。
一个东西疾速飞来。
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一段铁链从云心湖飞下来,缠住许仁,一缠住目标,立刻收回。铁链上的力气特别大,竟硬生生扯断了缠住许仁的丝线,但同时也让那些丝线在许仁身上留下了更多更深的伤口,令他忍不住“嘶嘶”低喊。
那玩意从许仁脸颊边擦过,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金属质感的扑克牌。
许仁被拉入云心湖,离开了云朵迷宫。
丝线被收回,扑克牌也被人捡起。
“该死的。”
有白的引路,廖梧很顺利到达了云树这边。
他来的时候没看见许仁或是洛落,倒是有一个穿黑西装的小男孩坐在树根上。
看见白,黑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嗨,白。咱们这是有客人啊。”
白点点头,指了指廖梧和邓九:“廖梧,邓九。”
黑“嗯嗯”地应着,凑近白,不动声色地指指邓九:“为什么我看那人有点眼熟?他应该不是我们这的吧。”
白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态:“之前你见过他,他都记得你呢。”
黑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然而他的话在这个如此安静的空间中就跟放大了十倍似的,被另外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邓九有点尴尬。
白转身给廖梧介绍道:“这是黑,路痴加脸盲。”基本没救了。当然,为了黑的面子,后一句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黑听到他的话,硬要较真:“谁说的?我不过是脑子里装了太多天才的想法,所以这些事暂时放不下了而已。只是暂时不记得,不是路痴,更不是脸盲。”
白极其敷衍地点头。
“这就是云树吗?”廖梧擡头望着这树,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而神奇的树。
不过为什么他越看这棵树,越觉得有点眼熟呢?
一片叶子落下来,停留在廖梧肩膀上,他将它取下来放在手中仔细瞧着。叶子几乎没什么重量,像云朵一般软绵绵的,一些细腻的云丝在上面勾勒出叶的纹路,这纹路不像普通叶子那样呈网状,反而更像是符咒。
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意味深长地说:“云树的叶子一直落下,我猜这是它在提示我们,有时候叶子会给我们一些语焉不详的暗示。”
“你想说什么?”廖梧转头看他,黑只是微微一笑。
“他总是这样,时不时就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你别太在意。”白也走了过来。
黑露出笑容,自我陶醉般闭上眼:“毕竟天才的话总是怪异的。”
三人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邓九一手半遮嘴对白说:“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跟他是怎么成为最好的朋友的?”
白想了一会儿:“可能鬼迷心窍。”
“喂,你们不要这个反应。”黑睁大眼睛,一脸无辜,“我本来还想说,我还见过另外两个从上面来的人呢。”
“你知道许仁他们在哪!”廖梧急忙抓住黑的手臂。
黑的笑容里参杂些许得意及不怀好意:“原本呢,我是知道的。但现在,看我心情吧。”
许仁被拉上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准备就进了云心湖,呛了好几口水,再加上刚刚被丝线勒住脖子的窒息感,此时他控制不住地狂咳。
他浑身湿透,有水也有血,一手支撑身体,让他勉强还能立着,身体随着咳嗽不断颤抖。
太狼狈了。
一声阴阳怪气的女声响起,语气里略带不爽:“想不到真有人。”
一人惊讶地喊了声他的名字:“许仁?”
许仁费力睁眼,一些水因这个动作进入眼中,在他眼睛里产生疼痛。他看向那个叫他的人,是路颜。
旁边一个男人扶起他,语气温和:“你还好吗?”
许仁的咳嗽已经平复下来,他看了那人一眼。男人风度翩翩,穿了身很惹眼的马褂。
他稍稍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大问题。,然后打量面前几人。这队人里还有个老人,同那男人一样穿着马褂,他在魔术师房间前碰到的那个头发被狗啃了的阿奇也在,还有一个留着公主切的女人。
注意到他在看他们,那位公主切小姐怪声怪气地说:“你这样子就像玩s过头了。”
旁边的路颜表情尴尬,而许仁对她印象分从原本的无感瞬间往下狂掉。
这人的嘴该去洗洗的。
“那这的确有点太过了,不过我想这位男士不像会玩的样子。”阿奇居然在一本正经地回答她,“如果换作你的话,我觉得你会是那种很辣的类型。”
“去你妈的。”公主切小姐踢了她一脚。
阿奇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她
“两位小姐还是别拿伤员开玩笑了。”扶着许仁的男人说,这一句让许仁在心中给他加了不少好感,然而下一秒好感瞬间消失,“我觉得这不像玩s,这像被家暴。”
那个老头听了男人这话,说道:“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的,要是人家有对象的话,你这不是破坏别人感情吗。”
路颜的手都快扶不住额头了。
她冷静了几秒,走上前,一脸凝重地对许仁说:“如果没猜错,落落是你们队的吧。”
许仁记得洛落说过阿奇是她女朋友的队友。他看着路颜的表情。路颜是洛落女朋友?!
洛落……
攻击他的人用扑克牌当武器,谁有扑克牌?而且也掉到了云心湖下。
他记起那些洛落的古怪之处,小丑房间消失的东西,魔法师被偷的本子,魔术师房间里奇怪的纸张,还有逃跑前她恰好弄丢的耳环,这些事的发生,洛落都在场。
原本因为洛落是他们的队友,所以他从没怀疑过她,只是觉得奇怪。
他们这次的队友只有一个人,可列车在分配队友这件事上一向公平,列车将她一人分配给他们,就说明列车认为她能以一抵二,甚至三,所以,她绝对不可能是她所表现出的那样弱小。
洛落想杀他们,而廖梧还不知道。
他离开后,她的目标就只剩……
在他们一人一句夸赞“你是天才”之后,黑才勉为其难地带他们去找人。
他们在靠近云心湖的一个路口碰见了洛落。
从云心湖反射下来的光线犹如蔚蓝的湖水笼罩她全身,洛落看着廖梧,笑靥盈盈:“终于找到你了,廖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