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列车 > 渔洲(7)

渔洲(7)(1/2)

目录

渔洲(7)

海津部长船上的房间外围了一群士兵,几人无视他们,坦然自如地进入。

对于如今的局面,他们也都有预料,津百比他们早回来,肯定已经向海津部长汇报了遇见源孚的事,如果海津部长聪明点,很容易就能猜出他们回来是做什么的。

房间内的士兵分布在两侧,海津部长就在房间中央的最深处:“森源部长,你敢独自一人前来,实在勇气可嘉,但你别忘了,这里是海津。”

源孚瞟了眼津全,勾起一抹笑看向海津部长:“毕竟是替朋友讨公道的,这样比较有诚意嘛。”

海津部长注意到源孚的眼神,他看着津全摇摇头:“津全,你真让我失望。”

津全握紧拳头,他低头没去看海津部长:“父亲,对不起。”

他在拖延时间。

谭彤注意到周围士兵腰间的刀略微拔出,整装待发的样子。

“别废话了,直接动手吧。”谭彤双刀出鞘,率先朝他们砍去。

刹那间,全部士兵一扑而上。

如津百所料,源孚的确武艺高超,她身上唯一的一件武器给了津全,自己赤手空拳与他们搏斗,还能迅速制服其中一人夺得他的兵器,抹掉他们的脖子。

于新久刀未出鞘,靠着这么把未开的刀黑着脸击昏那些士兵,将他们丢到一边,仿佛是把之前对谭彤的气都撒在他们身上。

大多数兵力都被她们吸引,在她们的帮助下,津全顺利靠近海津部长。

此时,海津部长正皱眉看着津全,他早在几人进来时就往外发出了信号,可直到现在其他人都还没过来。

正在缠斗的源孚分出一丝心思:“刚刚开个玩笑,海津部长,你不会真以为我只有一个人吧?”

她露出嗜血的笑容;“森源已经在路上了。”

津百被关在了房间内。

当她想要开门出去的时候,门口的守卫把她拦住:“津百小姐,外面很危险,还请您呆在里面。”

“我是主人,让我出去,这是命令,别让我说第二遍!”

守卫没有理会。

津百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眯起眼睛:“等等,你不是海津的人。”

守卫微微一笑。

整个海津部落议事会成员船上的守卫,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被秘密潜入的森源部落士兵替换了。

孟伍菲正苦着张脸朝面前的守卫求情,她双手合十,不断摇晃:“大哥,就让我们出去吧,都说是自己人了。拜托了拜托了。”

守卫不为所动。

孟伍菲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可惜她面前的这人只是个只会服从部长命令的无情士兵。

她的队友赵槐一手扶额,一副“我不认识这个人”的模样。

突然,挡在她们面前的守卫倒下,阮平的面孔出现在她们面前。

孟伍菲对他竖起大拇指:“好身手。”

阮平只是微微点头,便朝外面走去。

赵槐皱起眉:“这样不会引来更多的士兵吗?要知道船已经被包围了,我不觉得……”

“放心吧。”戴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阮平挺厉害的,尤其是愤怒的阮平。”

他拍拍赵槐的肩膀:“而且别的乘客这会估计也注意到了,人鱼来的那时候我们不还打得人鱼屁滚尿流,区区一些士兵不足为惧。”

“看来以后不能叫阮阮了。”孟伍菲手抵着下巴,一脸严肃,惹得两人不禁向她看去,“要叫阮哥。”

话罢,便追着阮平出去:“阮哥,你等等我们呀。”

海津部长房间的墙上挂满武器,似乎是做过亏心事的人的共同想法,时时担心哪一天仇人找上门害自己,总得放些武器好让自己安心。

不过,仇人倒没找上门,来的是自己的儿子。

他的刀擦过津全的弯刀,挡下津全的攻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剑光。

海津部长年轻的时候,和肯汗大叔一起被誉为是海津部落最出色的年轻人,他们曾共同抵抗过人鱼的侵扰,保护了海津部落。

可无论年轻时多么勇猛,此时他都已经老了。他的儿子津全继承了他全部的优秀基因,一样的勇敢,一样的出色。

或许一开始的津全念及他是他父亲不忍下手,招式略有破绽,而现在,在一次次的交锋中终于窥见他的真面目,攻势越来越快,愈发不留情面。

海津部长节节败退,最终被津全打掉武器,跌倒在地面上。

津全压住他,一手拎住他的领子,他的弯刀离海津部长只有一线之隔,只要他稍稍下移,就能轻易刺入他的胸膛,取走他的性命。

但津全没有。

他似是失控般大喊:“为什么!明明从小教导我要宽容、要博爱的人是你,为什么你却变成现在这样子!到底为什么!”

“津全。”海津部长动容般抚上他的脸。

对面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击倒两个士兵。后面戴柯还在喊:“阮平!你别把他们都打晕了,还得留几个看船呢。”

阮平警惕地看着他,这个人是从另一艘船来的,那艘船因为没有议事会成员,所以船上守卫没被森源部落替换。

男人的身后走出两个女人,一个留短发戴眼镜,一个长发可爱。

吴怀西一推眼镜,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小兄弟,你们介不介意多加几人?”

“你们想做什么?”

吴怀西耸耸肩:“总得找找离家出走的小朋友在哪。”

谭彤的刀刺入海津部长的心脏。

津全看着海津部长的眼睛黯淡下去,手从他的脸颊滑落,接着脸颊上传来刺痛,血滴下来,落在海津部长手间泛着冷光的刀片上。

他是真想杀我……

津全呆呆看着海津部长的尸体,感受尚还温热的血汩汩流出,在他身上晕开,这温暖的感觉就像小时候父亲的怀抱。

“津全。”小小的津全坐在父亲腿上,年轻的父亲笑得眼睛都成了两条缝,“一个好部长要学会宽容、博爱,只有这样才能为族人带来幸福的生活。”

“什么是宽容博爱?”

“是善良。”

津全身后的谭彤拔出刀,刀上的血滴在他肩上。

他一动不动,然后感觉到源孚将他拉起来,举起他的一只手。

“新的部长已经产生,你们还要反抗吗?”

后来那些士兵可能放下了武器吧,他迷迷糊糊的,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声,却在嘈杂的声音中隐约听见歌声。

是人鱼的歌声,尽管略微不同,但他在这种事上一向敏锐。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分成两块,一块随着海津部长的离去,留在了童年和鲜血里,一块被勉勉强强拼凑出来,艰难驾驭那副尚且完好的躯壳。

他听见那副躯壳说:“有人鱼突袭,准备迎战。”

然而,这半块遍体鳞伤的灵魂在看到水儿的那一刻,彻底四分五裂,再也拼不回来了。

那条极美的蓝尾巴人鱼甚至没有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只是击杀了拦路的士兵,带着血腥气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他这才终于明白,他的人生从头到尾就只是个自作多情的梦,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一直以来只是被自己用美好的幻想修饰,才看不清内里的漆黑。

谎言围绕了他的一生,他却一直蒙住双眼住在臆想的绚烂泡泡里。

泡泡终于碎了,这次,他不得不面对真正的现实。

身后的士兵越来越多,已经没时间慢慢开门了。

廖梧用力,一脚踹开那扇门,门裂成几块,几人退进房间。在其他人抵挡士兵的时候,白双帮里面的人鱼解开锁链。

外面的士兵似乎没料到里面竟然会是这么一番场景,一发愣,便被拿着门碎片的许仁扫了出去。

“许哥哥,这里是船最底部,没有路了。”

“那就砸开。”

许仁疾步走到船壁旁,不知从哪变出一个流星锤,朝船壁挥去。

船破开一个洞,外面的水立马就喷了进来。巨大的压力冲击船壁,几乎在瞬间船壁就塌了大半,整个房间淹没在海水中。

许仁一时不慎,呛到好几口水。

他感到廖梧揽住他,打开泡泡球,隔开海水。

海水蒙住眼睛,这种水入眼的刺激之下,他无法睁开眼。许仁只觉得自己头靠在什么上面,不断咳嗽。

廖梧看着许仁靠在他肩上咳,他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背,帮他缓和一下。可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他犹豫了,于是形成了这么个看上去像是把许仁半抱在怀里的动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