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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枯萎的洋桔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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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季却为了给他做饭买最好的进口食材,甚至在他要买单时,小季还急得黑了脸。

阮羡很少看到季雨眠黑脸的样子,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有些像被羽毛挠了一下。

但这种感情是很少出现在阮羡心里的。

他看着脚上的小熊拖鞋,是一个国外的著名品牌,售价一万元左右,足以买下三四十套季雨眠现在全身上下的所有衣服。

他转眸,看向厨房。

只见季雨眠把打折的食品放进了冰箱,厨房台面上都是刚刚买的进口食材。

季雨眠撩起了袖子,露出精壮的胳膊,把一个新鲜西红柿放在水下冲洗。

听着厨房里流水的声音,阮羡躺在并不柔软的沙发上,可突然有了很沉的睡意。

他手搭在眼睛上,慢慢睡了过去。

……

一个国际幼儿园的办公室里,身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老师坐在办公桌后,她戴着黑框眼镜,脸上露出殷切的笑容。

“阮先生,宋女士,羡羡是咱们国际幼儿班里最聪明的小孩,别的小孩学不会的英文单词,羡羡听一遍就记住了。他很有潜力,好好培养以后一定大有作为呢。”

年轻的阮长青相貌英俊斯文,他身边坐着一个落落大方的女人,女人保养得当,穿着精致的贵妇套装,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

阮长青激动的握住太太宋代曼的手,对老师道:“羡羡是很聪明,这都是遗传了我太太的好基因,我工作忙,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太太在带小孩。”

年轻女老师笑了笑,又道:“就是有一个问题有些奇怪,羡羡他不愿意看书。”

“不愿意看书?”阮长青有些疑惑道。

年轻女老师点了点头,又对着宋代曼道:“宋女士,您接触羡羡比较多,有没有发现他这方面的问题呢?”

宋代曼转眸,看着站在他们身边低着头,紧张的小手都攥得紧紧的小男孩。

她笑道:“羡羡一直不太习惯看书,一直以来,都是我读书给他听,但他聪明,能理解很多词汇的意思。”

小男孩闻言,松了口气。

他擡起黑溜溜的大眼睛,很是开心的看着自己母亲。

阮长青却在一边着急道:“这可不行,光会听书不会读书,以后还怎么上学?老师,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让羡羡多读点书。”

“毕竟我们阮家这么大的家业,还要等着他来继承呢!”

梦的场景变化的很快。

五六岁的小男孩长到了十岁,他依然不爱看书,趴在书桌上,用小熊笔艰难的写作业,作业本上全是他密密麻麻扭曲的字体。

书房外。

父母的声音在争吵。

“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他有病?!早说有病我们就该早早要第二个小孩!何必守着他一个如今写作业都困难的傻子!!”阮长青声嘶力竭道。

宋代曼穿着宽松睡衣,温婉大方的脸上满是泪痕。

她大吼道:“阮长青!你又不是不知道?年轻时候我为你堕胎了那么多次!我现在还能生得出小孩吗?!”

“可你也不该瞒着我!他有病!而我们阮家不需要这样的孩子!”

“啪”的一声,花瓶被摔碎在地上。

宋代曼歇斯底里大吼道:“所以你就去跟别的女人生小孩是吗?你跟那个女人好多久了?!”

“什么那个女人?我早让你别胡思乱想了!什么也没有!”

“没有?!那这照片是什么!我早就让人查到了!”

书房外响起源源不断的争吵声,桌椅板凳的移动声,花瓶摔在地上的声音。

书房里。

小男孩握着笔在写作文,这是老师给他们布置的作业。

而作文的开头,扭扭曲曲写着这样一行字——

“妈妈常教导我,要做个有用的人,才不会被人丢下。”

……

“阮总……阮总……”

耳边传来很轻的声音,阮羡陡然从深陷的梦里醒过来,他用力呼吸,心脏的酸涩感却似乎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让他反应都有些迟钝。

“阮总,你没事吧?”

阮羡睁开双眸,就看见季雨眠那张英俊笔挺的脸,正担忧的看着他。

阮羡弯起嘴角笑了笑,坐起身,“我没事。”

可季雨眠却按住了他,“你没事,那你怎么哭了?”

阮羡愣住,笑容有些许勉强。

“哭了吗?”他摸了摸脸颊,上面确实有一道泪痕,他笑道:“是我太困了,都困出眼泪了。”

季雨眠仍是不放心,坐在沙发上端详了他好几遍,见他似乎没有说谎的嫌疑,才放下心来。

随即又用老妈子口吻道:“阮总,你晚上是不是又去酒吧鬼混了?你年龄大了,不像那些小年轻,你需要早睡才能身体好。”

阮羡睁眼看着他,宝蓝色眼睛因为哭过有些许湿润,“年龄大了?”

季雨眠抿着唇,点点头,又道:“我现在就去给你煮点有助睡眠的茶,以后可不能再熬夜了。”

说完,他就站起了身,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瞥了眼餐桌上丰盛的饭菜,对阮羡道:“晚饭都已经做完了,你先去吃吧,我帮你煮茶。”

……

阮羡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对着桌上丰盛到几乎可以说是满汉全席的菜,无奈的笑了笑。

他当然吃过很多比这更丰盛的菜,却似乎从来没有人亲手给他做过。

他让季雨眠一起过来吃,但季雨眠说什么都要先帮他煮茶。

最后他说,“小季,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你来陪陪我吧。”

季雨眠才红着一张脸,坐在了他对面。

自从上次意外后,季雨眠经常给阮羡做菜,可两人却从来没在一个饭桌上吃过饭。

阮羡单手托腮,看着季雨眠殷切的往他碗里夹他爱吃的菜,都快堆成一个小山坡。

他眨了眨眼道:“小季,你竟然还是一个很传统的男孩子呢。”

“怎么说?”季雨眠拿筷子夹虾的动作顿住,纤长的睫毛下垂。

阮羡道:“是因为我们睡了,所以你说要对我负责,才对我这么殷切吗?”

季雨眠脸颊蹭的一下就红了,“我们睡了”这四个字就像什么火山似的在他体内引爆。

他既兴奋,又紧张,小声道:“是,也不是。”

阮羡又笑了笑,“可是小季你根本不必这样对我诶,我是个男人,难不成还真要你负责啊,那天我只当是个意外而已。”

季雨眠的脸色却倏然沉了下去。

他攥紧拳头,内心深处泛起一股浓浓的失望,道:“就算没有意外,我也会做饭给你吃。”

阮羡看着暖光灯下季雨眠俊美无俦的脸,放在桌上的指尖颤了颤。

季雨眠却又往他碗里丢了个炸得金黄的大虾,很认真道:“阮总,我说过的,你可以利用我,我会帮你做任何事。”

……

吃完饭后,是晚上八点。

季雨眠收拾碗筷,把两人没吃完的放进冰箱,之后他晚上下班回来饿了,可以热一热当成宵夜吃。

其实他从来没吃的这么奢侈过,要不是阮羡,他都没有机会吃到。

不过,他感觉很幸福,洗碗都洗得更卖力了。

阮羡吃完饭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就转到季雨眠的小卧室去溜达。

这间卧室虽然是这屋子里最大的一间房间,可空间却还是有些逼仄,放下一张大床,还有一张床头柜,再加上书桌,几乎没有太多落脚的位置。

家具也都很普通,甚至透着股土气,但却很干净。

阮羡摸着实木色的门把手,走进去,最先吸引他的竟是窗台上的一个琉璃花瓶。

这个琉璃花瓶他曾经在一个艺术展上见到过,据说是国外一个有名的大师设计,造价不菲,就这一个都快抵上季雨眠这小破房子了。

他走近,手指在上面摸了摸。

琉璃质地光滑而又清透,上面没有一丝灰尘,可这里面却装着一潭黑水。

阮羡俯身凑近了看,发现那不是一潭黑水,而是一坨黑色枯萎的根茎,在清水的倒映下成了一团黑色,淡淡的腐味从里面飘出来。

阮羡皱了皱眉。

小季这是买的赝品吧。

谁会拿这么贵的花瓶装已经枯萎到发臭的不明物。

况且,小季的书桌上放着旧到泛黄的书本,笔记本、笔筒。

笔筒里面插着几根最便宜的铅笔,那铅笔已经被用的很短很短,顶端的橡皮擦都被擦光了。

阮羡不太相信小季能买的起这么贵的花瓶。

他正要直起身,却发现耷拉在瓶口的枯枝上吊着一根白色的线。

他将白色的线抽出来,从琉璃瓶的另一端,有一个精致的白色卡片落入他的手心。

只见卡片上的logo,竟是他常去的那家花店。

卡片上还有一行小小的手写字——

给小季。

阮羡拿着卡片的手有些抖,难不成这些都已经烂成泥的腐枝烂叶,就是当初他送给季雨眠的洋桔梗。

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季雨眠敲了敲房门,试探的喊道:“阮总?”

阮羡回过头,就看见季雨眠端着果盆,上面是切好的精致水果,还有一小杯氤氲着热气的茶。

季雨眠有些紧张道:“阮总,你先吃些饭后甜点吧,然后再喝点助眠的茶。”

阮羡靠在书桌上,手里捏着那张卡片,笑得很漂亮道:“小季,两个月前在酒吧,你是不是对我说过,你不会喜欢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我?”

季雨眠垂下眸,眼神有些闪躲,“我……我说过吗?我忘了——”

他话还未说完,阮羡就问了另一句话,“小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季雨眠在门口站了很久,愣了会,才低着头道:“嗯。”

他的声音很轻,最终也没有说出喜欢两个字,阮羡却倏然笑了笑。

季雨眠觉得那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笑容。

那天晚上,阮羡从他家离开没多久,就有一个外卖员敲开了他家的门。

一大捧开的鲜艳欲滴的白色玫瑰送了进来。

“傻小季,以后不要再把枯萎的花放进花瓶里了。”

季雨眠捏着那张白色卡片,怔怔的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外卖员都以为他是不满意这白色玫瑰了。

可过了会,季雨眠却很开心的笑了起来,那双墨色的瞳孔有些许湿润。

外卖员摸不着头脑。

季雨眠将白色玫瑰捧回家,再次细心的修剪掉枝干上的尖刺,小心翼翼的插入了花瓶里。

他以前不喜欢玫瑰,觉得玫瑰太俗气了。

可只要一想到这东西是阮羡送的,再俗的玫瑰都变得鲜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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