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院寻踪金乌发难(2/2)
“应该不会,若是被扔了,为何不连着屋里所有的东西一并扔掉,单扔几件衣服?”
况且按照望空的卦解,被卜到就证明这东西仍旧存在这个世上。
他们又耐着性子从头细翻了三个房间,依然是一无所获。
就在此刻,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再度发作,这一次来势汹汹,就好像有个人正拧手巾一样拧着叶真的脑袋。
耳中充斥了“嗡嗡”的鸣响,差一点连身在何处都分不清楚,他只感觉有人扶着自己慢慢蹲到地上,随之而来的,晕成了痛,痛到几乎要满地打滚,痛到他趴在地上不断呕吐。
这一幕可把梁束婵吓坏了,也顾不上避人耳目,只能一会拍拍叶真的后背,一会又焦急地去顺他的胸口,可情况似乎没有改变,甚至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莫非来的路上沾了什么恶疾,不然怎会突然发难?
祸不单行,屋外院墙的铁门忽然被人猛地跺开,人海灌入院中,火把将整座荒芜凋敝的院子照得恍如白昼。
是金乌!梁束婵甚至清楚猜到,是今晚在公主府外巡逻的金乌士兵!
怎么会,他们摸得隐蔽,怎么会漏了馅?
甫一围住,那金乌的长官便高声厉喝:“大胆狂徒,竟敢夜闯公主府,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好标准的一套劝降说辞,梁束婵却是眉头微挑重新恢复镇定,她朝屋外喊话人匆匆瞥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落到叶真身上,仍是小声呼唤他的名字。
吐了些酸水出来,此刻叶真已经不像方才那样难受,他喘着粗气向门外瞅了一眼,意识到行踪已经暴露,随即抖着唇说道:“让我缓一会,一会就好,到时候咱们冲出去,再去给人报仇。”
竟是没有忘记初时的承诺。
梁束婵放下心来,她“嗯”了一声,站起身跨出门槛,一只手早从身后拔出分段的枪杆,站到火光里时,已恢复成了威风凛凛的红尘“郎官”。
眼看一场恶战不可避免,梁束婵先是仰身大笑,跟着嘲道:“我当这公主府门禁森严,旁人很难随意混入,今日这一趟,也不过如此,”她睥了眸子,冷哼一声,“不过也对,一个只会靠着身份欺压百姓的,能有什么能耐?都到了这个时候,小王爷还打算做个缩头乌龟?这是瞧不起我,还是只想用你们这些忠狗来草草打发了我?”
她惯常知道如何说话最为呛人,因此也不手软,竹筒倒豆子一样暗戳戳骂了一堆人。
反正被堵在了这里,倒不如破罐子破摔,把水搅得更混些,这才爽嘛!
果然被她这一激,又进来一堆府里的仆从,个个执着木棍站到金乌身后,随即人群分开,午尚武背着手满脸怒气地走出来,先头他驾着马看不出来,这会才发现他个子其实不高,很容易被人群遮挡。
碰到个辱骂自己的硬茬,午尚武脸色奇差,跟着他阴沉扫了眼身边:“你该知道说这些话的后果会是怎样。”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也不影响你给我做儿子!”
“你说什么?!”午尚武再忍不了,他身旁金乌纷纷拔刀,瞬间刀与鞘的磕碰响彻整座荒院。
然而未等众人冲出去,午尚武登时瞪圆了眼睛。
他瞠目地望向梁束婵身后,只见叶真扶着门框缓缓走出来,这会除了脸色不太好之外,他应该已经恢复了大半。
“你。。。。。。你是谁?”午尚武的表情显然是已经认出了他,可到底不敢相信,慌乱片刻,忽然对着身后下令,“给我杀了他们!不准留活口!”
金乌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团团围住。
他们皆是大康最精锐的战士,得了命令便迅速发起攻击。
那边梁束婵也不示弱,提了赶月便扫,她这枪从小跟自己跟到大,舞起来就是最趁手的兵器,又加了九成力道,倒让一众递上来的尖刀吃了个暗亏。
本以为是区区毛贼,没承想却如此难缠。
那领头的长官被弹开了刀刃,跟着暗暗吃惊,不过也只愣怔了片刻,便换了一副打法。
对面的长枪碰上己方的阔刀,依照打法不同,自有一番定夺,俗语说“一寸长一寸险”,若是近身战,必定是枪要吃些亏的。
果然,也不知那长官做了什么手势,顷刻之间,包围圈立时由松变紧,竟是不怕死地贴着枪尖迎难而上。
叶真这时也加入进来,拎着幺鸡与梁束婵背靠背死挺着,无奈金乌实在强悍,比那炎狼高了不知多少层次,几次三番那刀尖差一点就要捅到他身上,皆被灌满灵力的幺鸡给堪堪挡开。
梁束婵倒是毫不担心,她瞬间反应过来,对方是要“以短打长”,于是忽地将赶月亘在身前,同时两手滑推,分别握于一前一后,接着些微一拧,赶月枪瞬间被分作两段,且另一枚暗藏的锋利枪头呼之欲出!
长官大惊,完全没有料到这枪居然暗藏如此精妙的玄机,他此刻正欲欺身上前,因着变故,步子迟疑了片刻,立时叫梁束婵抓住破绽,其中一枚枪头“呼呼”劈了过来。
长官脚下虚顿,满眼只有挑过来的枪头,于是赶紧擡刀去挡。
可蓦然之间,枪头背后却是窜出一柄微微发光的细剑,那剑刃在枪杆一处摩擦出“刺啦”的劲响,枪与剑上下配合默契,统一递至长官上前,竟杀了他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