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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虽让婉儿拟好了诏书,却迟迟没有下达旨意,只由着大臣们私下议论。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诏书拟好,女帝却像是忘了李显一般,再没有提起。她又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江山社稷上,稳定边患,选拔人才,打压佞臣。
那些打着复辟李唐之名起兵的叛臣,听说女帝要迎庐陵王李显回洛阳,一时间士气萎靡了大半。
武承嗣得知以后,更是不安,再不敢于女帝面前提立自己为皇储的事情。
李令月探听到了武承嗣的反应,很是满意。
只是不安,还远远不够。
李令月象征性地备下薄礼,来到武承嗣府上。
过去总有人巴结武承嗣,如今武承嗣失了陛下的宠信,已是门可罗雀,再无人敢与他私相往来。
李令月不请自来,武承嗣府上的管家只说武承嗣病着,不宜见客。
李令月哪里会相信这般说辞,她笑道:“正因为表哥病着,我才要好好探望一下。还是说,表哥与我心存芥蒂,认为我不配入他的府邸?”
李令月铁了心要见到武承嗣,她身后带着的几人,根本不理会武承嗣府中的护院,端着东西,直直闯入。
护院们见来的是太平公主,唯恐是女帝有什么吩咐,故而不敢阻拦。
府中女眷与儿童几时见过这阵仗,纷纷掩面哭泣。
李令月带着人把武承嗣的府邸搜了一遍,终于,在一处房门外停下。
“武大人,你还要躲在里面装病吗?”
木门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穿褐色长袍,一脸苦相的男子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武承嗣,他见了李令月,再无从前意气风发之态。
“微臣拜见太平公主。”
李令月直直闯入,于主位坐下,见武承嗣愁容满面,她笑道:“怎么,皇兄要回洛阳,表哥竟不为他高兴吗?”
“臣,不敢。”
“如今皇兄回来,旧时的宅邸总要重修,本公主记得这些事情从前都是武大人操持的。既然武大人也为皇兄高兴,何不去禀明母皇,先一步揽下这差事?”
李令月明知道武承嗣不愿,却还在他面前提起。
见武承嗣缄口,李令月继续道:“今时不同往日,武大人可不要想着再用从前的法子对付庐陵王。”
李令月说的是李贤被杀之事。
当年的事情,李令月已敲打过武承嗣。但那时苦于没有证据,再加上女帝厚待武氏子弟,李令月年纪尚小,终究拿他没办法。
可今时不同往日,李令月早不是那个一有事便会扑到婉儿怀里大哭的小公主了。
李贤之死被重新提及,本就惊惧的武承嗣猛地跪下,道:“公主,当年之事,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武氏本不是名门望族,倚仗着女帝才得以显赫。
他所作的,皆是女帝授意。
这些,李令月不是不知道。
可当年,李贤忤逆,只小惩大诫便可,何须赶尽杀绝?
要说武三思与武承嗣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李令月断不会相信。
旧事重提,武承嗣知道,李令月必然是做足了准备。
果不其然,李令月的贴身侍女呈上厚厚的卷宗,送至武承嗣的面前。
这上头记录着这些年来武承嗣贪污受贿,残害忠良的罪证。
当初李令月便想着以贪污之罪惩处武承嗣,可那时正是用人之际,女帝有许多事需要武承嗣去办,这才保全了他。
今时不同往日,女帝已有立李显为皇储之意,这些罪证握在李令月手中,足以置他于死地。
武承嗣战战兢兢道:“公主,当初薛怀义……”
李令月冷冷打断:“薛怀义迷惑圣心,又意图不轨,死有余辜。武承嗣,母皇怎会不知薛怀义之死有疑窦?她让你去查,便是在试探你。若你敢将矛头指向我,母皇必会当场处死你!”
武承嗣愣在原地。
那些日子,他被百官奉承,虽想着不能得罪太平公主,却没想过女帝早在当日便要处死他。
武承嗣望着李令月,有些绝望地问:“是陛下让你来宣旨的吗?”
“母皇日理万机,怎会顾及这些小事?”见武承嗣绝望之中带着一丝阴狠,李令月料想他会鱼死网破。
李令月并不害怕,只是缓缓道:“表哥,我们好歹是一家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若你自己赴死,便能保你府中妻儿周全。若你一定要负隅顽抗,到时候,府中妻儿是死是活可就未可知了。”
说罢,李令月身边的人呈上了匕首、白绫与毒·药。
“这虽不是母皇的意思,可若等着母皇下旨,一切就都晚了。”
说罢,李令月起身离开。
武承嗣身边的亲信道:“爷,者未必就是陛下的意思,您可莫要轻信了太平公主的话。”
武承嗣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卷宗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字都让他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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