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吗?(2/2)
宋星河没搭理他,抓起车钥匙,解开领带塞进裤兜,离开房间。
谭予犹犹豫豫的:“我不是被掀桌子吓到的,是,他掀桌子之前脸上的表情太可怕了。”
“别怕,我送你回家休息吧。”江尧捏捏谭予冰凉的耳垂,算是安慰。
谭予轻轻点头:“好,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能有什么事?”江尧无所谓道。
谭予有点急,他还是觉得宋星河表情像是失控了:“我是说云教授,他们关系不是很近吗?会不会是云教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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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生一进房间就把烟拿远了,他被呛得满眼都是泪,拼命捂住嘴才没咳出声。
孟初然离开得很急,只留了两个人看着他。
云生来到窗户边上,用手小心地推了一下,窗户竟然被他推得松动起来,看来这窗户不是被封死的。
程阳羽的消息还一概不知,他不能坐以待毙,否则真的会完全丧失主动性。
云生控制着力道将锈死的窗户一点点推开,门把手突然转动起来,他想起来孟初然叮嘱门口的人三分钟检查一次。
窗户被他推开得勉强能容纳下一个人的缝隙,门板旋转起来,云生眼疾手快地扯过一个吊瓶架扔到地上。
同时,胳膊用力将窗户关死。
窗户在卡槽里滑动的声音被吊瓶架掩盖住。
云生藏起满是铁锈和灰尘的手:“屋里太黑了,我被绊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围着那个还在吱呀吱呀叫的架子检查,半晌,其中一个人警告道:“别想着跑。”
两人又仔细检查一遍屋子,这才关上门出去:“我说,三分钟检查一次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里面的人很重要,丢了我们都负不起责任。”
“我知道,可是你看他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说不定在里面还怕黑呢。”
“那五分钟检查一次吧。”
云生从地上捡起一个医用胶带,将还没抽完的烟贴在门上。
他把窗户重新推开,风涌进来,烟头被吹得猩红,就这样缓慢地燃着。
“还好是一楼。”
云生看了眼这个高度,跳下去之前,将窗户关成一道小缝隙,确保那根烟还能不停地燃烧。
跳下去之后云生粗略地检查了一下,这片太荒了,医院的大楼后面长满了草。
不过草已经枯了,根本藏不住人。
就这么跑出去还不如继续待在医院里更安全一些,云生从后门进去,避开那两个人从安全楼梯往上爬。
打算找个房间躲一躲,这么多间病房搜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男人指指身后的门板:“闻到没,这个烟味真香。”他将自己抽的廉价烟草拿下来看了看,放在脚底踩灭了,“抽这个,还不如吸两口二手烟。”
“得了,你有点出息吧。”另一个人跺跺脚站起来,看了下手机,“四分钟了,进去看看。”
男人不情愿:“不是说五分钟吗?他还在里面抽烟呢,你担心啥啊。”
“行,那就等他抽完再看吧,这味确实挺上头,不愧是有钱人抽的。”
云生一口气爬了十三楼,楼里感应灯完全坏了,他忍不住喘起粗气,进了一间正对楼梯口的病房。
一般人都会忽略掉这一间。
云生冲进去,将门拴好,也不管病床脏不脏直接一屁股坐上去,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
他拿起手机,给宋星河打电话,意料之中打不通。
宋琛不仅要拿自己威胁宋星河,还会拿宋星河威胁自己,他不敢轻举妄动。
云生像一座雕塑一样坐着,过了几分钟,他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蛋糕。
蛋糕已经被挤碎了,奶油弄得到处都是,云生用手沾着奶油塞到嘴里。
有点咸,但这好像不是海盐口味的。
这盒蛋糕跟那个过敏的芒果蛋糕是同一时间买的,宋星河从外面带回来的。
这么久,其实已经坏掉了,云生不舍得丢,塞书包里打算有机会尝尝它的味道。
云生吃得很仔细,嚼得很慢,像一个美食鉴赏家在品鉴世界上最完美的菜品。
寂静的病房传来脚步声,云生咀嚼的动作停住,后腰被怼上一个坚硬的物体。
云生将蛋糕咽下去,没有回头:“陈警官,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