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一直跟着我（2/2）

小鱼挣扎着从凳子上跌下来，他顾不得被磕疼的膝盖，不停地给孟初然磕头，泪珠子不要钱似的掉：“不能的，我外婆会不认识我的，我求求你了，她年纪大了，会认不出我的，求你了...”

云生是被咖啡舔醒的，他睁开眼睛看到咖啡吐着舌头坐在地上看自己。

“早。”云生和他打招呼。

然后咖啡还坐在原地，云生纠结半晌，看懂了他的意思，拖着酸疼的身体爬起来，去楼下的房间看了一眼。

放狗粮的小碗已经空了，碗面被舔得反光，云生给他倒满，又给他放了两块鸡胸肉冻干。

云生让开位置，让咖啡过来吃，曾媛见他出来：“先生醒了？我去做饭。”

“谢谢曾姨，以后我要是醒不来您做好放冰箱里，我自己热就行。”云生打个哈欠，摆摆手，上楼洗漱去了。

曾媛想，那可不行，宋先生交代过了。

吃完饭，云生去了宋星河书房，登录上自己在A大的账号，操作一会儿，桌面上多了几个文件。

云生将这些只标有数字的文件压缩到一起，存到了宋星河的私人文件夹里。

将一切恢复原样，云生回自己的房间，在联系人列表最底下翻出来一个人。

云生：【翻译还缺人吗？】

$兼职私活找我：【缺啊，太缺了，怎么你要接？】

云生：【嗯，你手上现在有的我都接了。】

$兼职私活找我：【你一教授干这个，这不是杀鸡用牛刀。】

云生扫了一眼那个没必要回复的消息，静静等着，几份英文资料被传了过来。

云生打开自己的电脑，一边查专业术语一边翻译，他速度很快，比专门干翻译这行的都要快不少。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得上下翻飞，像翩翩起舞的蝴蝶。

一晃四个小时过去，他揉了揉脖子，将一份篇幅比较长的先发了过去。

很快那边就回了一笔转账。

云生算了算，这样下去十万肯定可以凑得出来，但是有没有这么多活可以接就不一定了。

时间也不一定来得及。

云生咬咬手指，点开聊天框：【这段时间的所有翻译工作我都接了。】

$兼职私活找我：【不行啊大哥，我这还有很多老客户的，他们不能一个单子都接不到啊。】

云生打字飞快，像不用思考似的：【允许你多扣15%中介费。】

$兼职私活找我：【早说啊哥，成交。】

云生退出微信，又把那几份比较简单的翻译好。

伸了伸懒腰，云生从桌子底下扯出自己的书包，将一沓子信封取出来。

他和程阳羽在福利院就喜欢玩传信的游戏，明明两个人伸手就碰的到，却还是用自制信封和自己画的信纸你来我往地写着玩。

离开福利院之后，俩人只要不在一起也会用较长的信件来联系。

云生仔细地一封封看过去，在一个看起来有些黑的信封那里停住了。

这不是脏了，而是里面的颜色被反复涂抹痕迹太重，透出来了。

云生打开这封信，终于找到了被涂抹掉的几个字，原先没有注意过这里，只以为是他写错了所以涂去了。

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程阳羽有些强迫症，他喜欢四四方方的东西，不管是买床单，收纳盒还是笔，都有棱有角的。

他的字也是，一横一竖像是用尺子比着写出来。

而眼下的这个涂痕一看就是随手涂的，线条十分混乱甚至超过了信纸的格子。

像一堆散乱的头发。

云生拿着这封信放在台灯底下，仔细辨别着被黑色线条覆盖的文字。

蓦地，他手一抖，信纸从他手中掉出来，在空中打了个转飘在他的棉拖鞋上。

云生还维持着双手捏信的姿势，没有变。

没看错的话，那几个字是：最近有个人一直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