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2/2）

云生手里举着一块特别粘牙的那种饴糖，舍不得吃，都快化了，他说：“好呀，赢了的人就可以吃这个糖。”

他对面的小男孩也流出口水，听了云生的话眼睛仿佛已经被糖粘住了：“好，那你捂住眼睛数到一百。”

云生面朝墙壁，捂住眼睛，慢慢地从一开始数：“......98、99、100，我要开始找了哦，小羽。”

无人回答他，云生举着这块糖，不自觉咽口水，他找遍了两人平时在福利院能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有小羽的身影。

他知道小羽特别想吃糖，这是他帮阿姨洗了一个星期的衣服才换来的，就是给小羽的，自己以前吃过很多好吃的糖了，等找到小羽自己舔一口就把糖给他。

小羽一定会很开心。

但是云生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忍不住说：“你输了糖也给你吃。”

程阳羽还是不出来，他铁了心要云生认输，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吃到糖。

云生找半天也累了，突然想逗小羽，他随便拉住一个陌生的小朋友，说：“找到你了，小羽，糖给你吃。”

与此同时，余光中突然窜出一个身影，语气很急：“你认错了，他不是小羽。”

程阳羽目不转睛地盯着糖，生怕真的被送出去：“我才是小羽，你不认识我了吗？”

云生疑惑地歪着小脑袋：“你是谁呀？”

“我是小羽啊！我是程阳羽！”

云生皱着小眉头想了一会儿：“你不是，他才是。”

云生话音刚落，程阳羽嘴巴一撇，“哇”的哭了出来，眼泪下雨似的说来就来：“我真的是小羽！为什么不认识我了！”

云生被他哭声震的一哆嗦，赶紧把糖塞给他：“好啦好啦，我逗你玩的呀，喏，糖给小羽吃。”

程阳羽依旧哭着，连刚才一头雾水的小朋友都被他吓跑了。

他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话：“你明明认错了，你认不出我了。”

“认得出的。”云生拉起他的手：“云生会认得程阳羽，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他。”

程阳羽用自己的大拇指和云生的盖戳，似乎要用力一些，这个诺言就可以一辈子都不变：“那说好了，要找到我哦。”

“一定会找到小羽，不让他孤单一个人。”

但是云生想，我把你弄丢了。

宋星河轻拍云生的脸，但他没有要醒的意思，转过头看着医生：“就只是情绪起伏过大？没别的了？”

医生点点头：“这位先生的身体很健康，就是这些天心里积压的事情太多，压力太大，又受了某种刺激才这样的。”

几秒后，宋星河才嗯了一声：“知道了。”

等所有人都退出房间，宋星河握住云生的手，用了点力气将他的手打开，和自己的扣在一起：“没事了。”

云生第二天早上才醒，他睁开眼睛，里面没有往日的茫然，反而有些许惊讶和冷静，还有一点冷漠。

他刚要拉开被子下床却发现，有一处被压得乱七八糟，很多褶皱，像有人在这里趴了很久。

伸手摸了一下，顺势抚平，云生坐在床边，没有直接用伸着脚去够拖鞋，而且弯腰将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摆放好，才将脚伸进去。

往日里有些呆的一张脸此刻情绪很淡，

云生打开手机操作一会儿，界面不再是只有宋星河和江尧两个聊天框了，反而被各种红点取代。

云生一路滑下去，最后挑了一个位置比较靠前的点进去。

【小生啊，学校放暑假了，回家一趟吧，你妹妹也回来。】

【怎么不回消息？】

两天后

【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妹妹现在需要一笔钱，你赶紧帮她出了】

【别忘了是谁养的你】

【我和你妈去你学校没找着你，你不是在那个什么A大当教授吗，挣那么多钱也不知道给家里，白眼狼】

【赶紧滚回来】

云生点开余额，发现还有几千块钱，他全转了过去，没再管那边又发什么，直接关上手机。

他拉开门，猝不及防和外面的人对上视线，云生反应不及，往后退了一步。

迅速找回之前的状态，云生抿了抿唇：“我昨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