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兆（1/2）

前兆

小鱼好歹是个成年男性，被这么生生拖拽过来，他脖子都快断了，喉咙上的骨头被捏的咯咯响，他有种在死亡边缘游移的感觉。

想来应该是下班和朋友一起讨论自己的金//主被人听到了，小鱼其实是无心的，他对私不私生子并不在意，只是听得太多了便随口一提，没成想传到了孟初然的耳朵里。

他用力捶打孟初然还在不断用力的胳膊，眼前一阵眩晕，脑子好像已经停止转动了：“孟...”

孟初然松开手，自始至终表情都没什么起伏：“看在你这张脸有那么几分像他，我乐意让你过的好一点，不过你不怎么听话呢。”

他捞起桌子上的红酒倒了一杯，坐到靠近窗户的单人沙发上，端酒杯的那只手伸出去垂着。

小鱼依旧伏在床边大口呼吸，他没什么力气地从床上滑下来，眼泪糊满了整张脸，大腿和后背像有火在烧，他抿着唇看了会，用了点力气爬起来。

来到孟初然的脚边坐下，大着胆子将脑袋枕在他腿上，后背的伤口暴露在孟初然眼前，他只瞥了一下就收回视线。

小鱼跪坐着：“对不起，我从来没炫耀过跟着你这件事。”

“滚。”

孟初然将手里的红酒浇在他头上，淡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发丝滴下来，伤口被酒精刺激像是有针扎上去。

小鱼哆嗦着身体，突然挤到孟初然双腿间，将头埋下去，说话有些口齿不清：“最后一次，我保证，我真的...”他擡眼看向孟初然，想着反正以后也不会在这里工作了，有些话终于可以说出来，“我真的有点喜欢你。”

过了将近十几分钟，小鱼突然后退一步干呕起来，孟初然没有得到疏解，眉宇间有些不耐烦。

小鱼看他要站起来离开，急忙跪着重新爬过去：“我还可以。”

孟初然一脚将他踢开，整理好衣服：“算了吧，实在倒胃口。”

小鱼一丝不挂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屋里没开空调，红酒在他皮肤上不断蒸发，带走他的温度，他呆呆地看着那扇被人用力摔上的门。

这是唯一一次，他和**以这种方式道别，第一见孟初然的时候他被点名去服侍两个能当自己爹的男人，听说玩出过人命，小鱼被三个人压着。

身上的兔女郎衣服都被扯烂了，他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勇气，抱住了和他擦肩而过的男人的小腿。

也许是太害怕，太狼狈，他都忘记要怎样摆出梨花带雨的表情去勾引一个男人，只记得身上都是指甲的抓痕，脸上除了求生欲望什么都没有。

偏生是这样，他看见那个男人盯着自己的脸看了会儿，说：“三倍价钱，送我房间。”

小鱼想，自己从来不会做什么傍大款的梦，之所以会和朋友提起，是因为那个人在自己心里是特别的。

孟初然莫名其妙的施以援手在今天都有了答案，如果不是作为替代品，怎么可能只一眼就能被他留在身边。

小鱼洗了澡，捡了一套长袖睡衣穿好，又将狼藉的屋子收拾一遍，如果被人发现他辞职是因为和自己的老板闹不愉快，这几个月的奖金都没得拿。

收拾沙发的时候，小鱼在上面发现了一张银行卡，他第一个反应是孟初然落东西了，追到门口心才渐渐凉下来。

这似乎只是刚刚那十多分钟的辛苦费，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将象征两人分道扬镳的卡收好。

医生说，手术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如果外婆的病能治好，他就带外婆到处旅游。

如果治不好，他已经在老家给自己准备好了墓地，用遇到孟初然之前赚的那些钱买的，脏钱也就配买这种晦气的东西了。

云生心疼地又塞了几口，将水果全部刮了吃掉，这才将蛋糕扔进垃圾桶。

从刚遇见温暖的时候他就觉得胃不太舒服，这会儿隐约又疼起来。

云生将用完的托盘放在料理台上，实在不想去刷。

就在他转身走出厨房时，一阵猛烈的剧痛从小腹窜上胸口，云生捂着肚子跪在地上，额角鼓起阵阵青筋，似要爆裂般狰狞。

云生浑身发麻，身体被餐桌遮挡，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往自己的浴室走。

锁好门，云生瘫在马桶上，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吃坏了肚子，好在没疼多久，应该是急性肠胃炎之类的。

难怪老人总说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脑袋差点开瓢的自己对这点胃病根本不放在心上。

云生撑着虚软的身体，洗澡，吹头发，刷牙的时候在吐出的水里看见了血丝，他有些茫然地想，怎么牙龈还上火了。

这些小毛病云生一个都没在意，他躺在床上刷起手机，在微博上看见一些推送，点进去，在清一色明星绯闻之下，有一条十分低调醒目的标题。

—真的有人在研究仿生人这个技术吗？

他记得宋星河就跟这个有关系来着，云生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他刷新一下，却发现这条热搜已经消失了，像石头沉入湖底，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死心地翻找两遍，秒撤的热搜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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