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1/2）

抓人

“成交。”

老板大发慈悲：“超市有库房，无处可去的话在那里将就一晚，找到房子就给我快点搬出去啊，听到没有？我这不是收容所，被顾客看到我生意很难做的。”

还在想睡哪个桥洞的云生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老板从一大串钥匙上解下一个扔过去，云生双手接过：“谢……谢谢你！”

然而他丝毫没想到晚上十点老板亲自发传单，还给他这样一个腿脚不便，似是在流浪的人发有什么不对。

云生被老板领着来到库房，这里很挤，四面无窗很是阴冷，成箱的啤酒堆积起来，一面墙都是，另一边是一些洗发水之类的生活用品，准备随时填充货架。

老板贴心提醒他这里晚上会有老鼠蟑螂什么的，让他不要大惊小怪。

云生连连摆手，说自己不害怕，霎那间，脑海里极快的闪过一些画面，走马灯一样，但很快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老板一走，云生就倒在一张不足一米宽的小床上缓解一天的疲惫，几分钟之后门被打开，两个包子和一瓶矿泉水被丢了进来：“今天没卖完的。”

云生累的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这一下又被砸醒了，食物的香气勾起了他的馋虫，赶走了瞌睡虫。

包子很好吃，云生用双手捧着啃，像一只小松鼠一样，心里觉得这世界上大概只有宋星河一个坏人。

而此时被云生划到好人名单的老板正点头哈腰地打电话说着什么人很好，已经住下来了之类的话，之后似乎是回应电话那边的叮嘱不停地说好，一定办到。

怀着对老板的感激，云生特意起了个大早想多为老板做点什么。

陆陆续续搬空了一车泡面，后面都是酒水之类的，超市有空调但是一出一进一热一冷的，云生有点受不住。

才一上午过去他就觉得那一个月自己被养废了，整天不是躺就是吃，最大的困难就是应付宋星河和宋星河的脾气，云生捶捶酸疼的肩膀，只想着赶紧攒够钱买一部手机再给自己补一张临时身份证，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再也不要回来，光这么想着他手里的活做地更卖力了。

身上纯白色衣服在仓库睡了一晚已经抹了几道黑色污痕，箱式货物被人粗暴地放在地上带起空气中飞扬的尘土，呛得他小声咳嗽。

云生抹了一把流到眼角的汗，手里一口气搬了四箱鸡尾酒，不知道是谁喝完的矿泉水瓶子扔在路上，云生走得急视线又被挡住，一脚踩了上去。

他重心不稳，心跳一瞬间猛地提速。

就在他觉得自己完了的时候，余光中一个黑色的身影动作很快地搀扶住了他。

一双有力的胳膊将他身体拉正，连带着稳住了手里的鸡尾酒。

但云生头脑发懵，还是听到了酒瓶稀里哗啦打碎的声音，他看着自己怀里完好无损的箱子，后知后觉往旁边看去，男人搀着他，脚边散落的五个箱子正在往外渗出液体。

云生刚才无可避免地崴了一下受伤的脚，只能一条腿站着，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更坚定“世界上只有宋星河一个坏人”这条铁律。

“太感谢你了，你就和老板说是我打碎的吧。”他觉得诚意不够，补充道：“我发了工资请你吃饭。”

男人表情有些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下一秒突然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不客气。”

“你反应真快，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呢。”

云生的感觉没错，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位大哥一直留意他，方才那种情况根本赶不及这么做。

俩人的动静把超市老板吸引了过来，云生说话算话，赶在男人开口前愧疚地低下头说自己打碎了货。

老板看了一眼他擡着的脚，脸色几变，赶紧拉他去坐着；“碎就碎了吧，哎呦，祖…”老板一顿，语气惋惜，脸上不见心疼的神色：“足足碎了四箱，就从你工资里扣了。”

云生即使被按照市场价扣了钱依旧愧疚地小脸通红，挺不好意思地笑笑，嘴上说好的好的，心里疼的要命，连同他刚许下的请人吃饭的承诺。

打工不到一天工资还没拿到手就先倒贴了这么多钱。

看着热心大哥蹲在地上收拾玻璃碎片，云生暗骂自己白眼狼，更感叹自己生活无望。

他瘸着一条伤腿蹲不下，索性直接跪在地上和大哥一起收拾。

大哥又把他拉到一边，半是安慰半是劝阻道：“你都这样了，我自己来吧。”

云生也觉得自己再过去就是给人家添乱了，只能干巴巴地坐着看大哥忙前忙后，他由衷地说道：“你人真好。”

大哥抿了抿嘴，任劳任怨地捡玻璃碴：“都是工作。”

想必也是一个和他一样走投无路的人。

云生那天没再干活，就在仓库的小床上坐着。

拖着疲累的身体又忍不住开始想那个宋星河到底是他的什么人，为什么自己醒来躺在医院只有那个人每天看来他？其他人呢？

难道是宋星河阻止他们进来？

所以他会不会是自己的……

不对不可能。

宋星河一看就身份不简单，他不觉得自己会认识这样的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的曾经很不堪，还发生过不夹带感情的关系。

所以他趁着自己出车祸报复自己，这样才说得通，云生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晚饭间，宋星河照例给老板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云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打算挂，老板趁他挂断前语速极快地说云生今天差点摔倒，宋星河顿了一下，还是结束通话。

至于什么时候让他回来，自然是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给他一个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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