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瞑臣 > 变天

变天(1/2)

目录

变天

渝州城外,徐清淮阔别了王卓殊师徒二人,还没出发,便见远来急报,将书信交到了徐清淮手中。徐清淮拆开一看,是谢太傅的死讯。他心中惊讶,丝毫不敢相信,其中所写是太子将谢太傅关进了大牢,太傅才丧了命。

即便谢太傅与太子两人不和,太子还未登基就将自己的老师关进大牢,这便是欺师灭祖,等待他的一定会是天下人的指摘。徐清淮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但这信却又是萧云山所写。

王卓殊见他神色奇怪,忙问:“怎么了?”

“谢太傅死在了狱中。”

“呀!”老头惊道,“这是大事呀!圣上驾崩未及一月,太子还未登基,太傅此等纯臣怎会死于狱中?!要变天!”

“后生啊!这西北你可要尽快去!抚宁侯的在沙崧两州的兵权是靠着一身蛮力拿来的,不算是君王所赐,就算是圣上给了你,你也没办法轻易握在手里。当兵的可都是认统帅的呀!尽快去吧,若京城大变,便是你该出来的时候!”

徐清淮拜道:“先生所言极是,晚辈即刻就走。”

徐清淮踩着脚蹬上了马,只见老头推着王卓殊也走。

王卓殊道:“老头子,你这是干嘛!”

老头推着他上马,“你也走呀!老头子我体格好着呢,用不着你照顾,你在我这里耽搁太久了。有徐家这个后生带着你,你在我这里学的一身武艺才不算枉费。你在来找我的第一天起就该记住了,天下大乱时,便是后辈出头日!”

王卓殊惊道:“天下大乱?师傅!”

老头将他推到马匹跟前,一句话也不说就回了头,脚步比兔子还快地跑了。

王卓殊撇撇嘴,上了马,跨坐在马鞍上看着那个背影,轻叹一声。“哪里有个老头子的样子。”

说罢,一行人策马扬长而去。

.

书案上的灯火影影绰绰的亮着,忽闻一声刺耳的声响,瓷碗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地上一片狼藉。秦通冷眼看着,不着一词。

那太医立马跪地磕头,道:“御史大人!卑职是太医,所做之事皆是为了治病救人,从未听说过什么能让人毫无知觉慢慢死去的药呀!”

秦通站在书案前,见地上的人这般惶恐,轻声笑了一声,道:“陆太医何必跪我?我不过只是个御史大夫,没有多大的权力,自然也不能让你去死呀。”

太医畏惧地周身颤抖,“御史大人是太子殿下的近臣,自然是旁人所不能比的。殿下知晓御史大人病了,着卑职立刻前来诊治,便知殿下待大人不一般。”

秦通冷笑一声,“陆太医接下来想说的,是我会利用太子近臣的身份以权谋私?还是要谴责我,殿下待我不一般,我却想要殿下死?”

闻言,太医的脊背忽然汗毛竖起,脑中炸响,只余一片空荡。“大人!卑职从未有过这些想法!卑职人微言轻,在太医院也只是打下手的,恐怕实在……做不成大人想要的。”

“话虽如此,可我的话你既然听了,便什么都由不得你了。”秦通笑笑,道,“陆太医,在太医院打下手可不比做个受器重的太医呀,做太医若能做到顶峰,也算是能光耀门楣了。如若不然,你所听到的话,我只能让他烂在土里了。”

陆太医盯着地面,只觉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他缓缓擡头看了眼秦通,而后重重磕头。

秦通看着他退了下去,想着前些日子暗桩所打探来的消息。谢如烬不是因为言行无桩才被洪昌帝贬谪的,而是因为钟吾宁,因为高家。因为高家四处搜刮紫河车为钟吾宁治病,激起了西南民怨,洪昌帝替他们遮掩了罪行。只因谢如烬上书斥责,谢家便就此糟了灭顶之灾。

皇权与谢家而言,是恩,亦是祸。若非皇权,谢呈运不会被明哲帝保下,谢家不会一直屹立于皇城脚下。若非皇权,谢家也不会被洪昌帝嫉恨,被钟吾宁捏在手里。

他非谢家之人,却受恩于此。便是无法一生忠于皇权,也会一生忠于谢家。

六月时节,燥热之起在蝉鸣声中渐起,宫人们穿过杨柳绿茵小道,将登基大典所用仪制用具送往东宫。

宫人伺候钟吾宁穿上玄色金龙朝袍,趴在地上将拖地衣摆理地整整齐齐。内监端着药膳进来,见状喜道:“殿下身子看着好多了,想必没几日就能好全了。”

钟吾宁道:“若非这副身子耽搁了,孤早该穿上这身衣裳。”

“衣裳本就是给殿下穿的,即便殿下病着,也早晚会穿到殿下身上。”

大典那日,烈阳高照,黄金铸就的大鼎散发的金光犹如霓雾。高阶足有千层,若通入云霄,官员们陈列阶下,肃穆而立。

巫师起舞,僧人祝祷。

新皇饮下了呈上的御酒,迈上玉阶,不久便只觉腹中阵痛。他擡首望着太阳底下的大鼎,只差区区不足千层的高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