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瞑臣 > 战神

战神(2/2)

目录

文辉闻声赶来,见对面一众鬼面具遮面的人,立马策马奔至徐清淮身前,扫视了一圈。“清淮!这是怎么了?可有伤着?”

徐清淮瞧了一眼南绥人,转瞬敛了厉色,淡然道:“无事,陪南绥人切磋了一会儿。如今文将军也在,不知诸位还需不需要我们作陪?”

“两位将军请便。”那为首的拱手,带手下的人离去了。

徐清淮淡淡瞧着,眸底浑浊不清,而后擡手。

“嗖”的一声,那人的耳边忽而闪过一阵冷风,然后便是什么断裂的声音,脸上的面具忽然便落下了。

徐清淮看着那背影身形一顿,微微挑起唇角。

文辉盯着他们走远了,才开口道:“南绥虽已归附我朝,但并非好相与的。那鬼面具真是有些骇人。”

徐清淮坦然道:“射我的箭没有淬毒,便是没有打算要我的性命。况且,若真要杀我,凭他们几个人,我对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日头偏了西,照的林间昏黄暗淡,两人急抓着日落前的时间再比一番,直到出了林子,才停下了马蹄,手下的人丢了一地的猎物,野兔野鸡不胜枚举。

数到最后,文辉叹笑一声跳下了马,“好小子,竟真让你赢了我!”

徐清淮得意地丢下弓箭马鞭,弯眸一笑,“下一次比试,输了可就要把雪狼送给我了。文老将军若不依,你便说是你输给了我,愿赌服输,只能拿老爷子的东西赔给我了。”

“你……”文辉无奈,瞧着那人潇洒离去的身影,追了上去,“我可没少拿我爹的东西给你!从小到大挨了他多少顿揍,你怎得不知心疼我?”

“……”徐清淮一顿,满是嫌弃地瞧了一眼他,“心疼这种话你对谁都能说,可千万别对我说。”

现在徐清淮在京城的名声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了,堂堂抚宁侯嫡子喜好男色,这些言论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如今人多口杂,谁知道能传出什么更解释不清的讹传。

文辉喉中一哽,像是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立马拦在徐清淮面前。“徐清淮!”

被直呼姓名的男子身形一僵,瞪了他一眼,只听文辉怒道:“你怕是忘了你儿时哭着喊我的时候!你该不会是真的喜好男色吧?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便避我如蛇蝎,莫不是怕你相好误会?”

若真是有个男相好,他倒是能坦然面对这些话了,这尴尬之处就是他和旁人并未有半分逾矩,抑或是,这谣言于他来说半真半假,他也不知。他身处混沌之中,坚信自己从未对一个男人生出过什么心思,却又时常不自觉去想。

徐清淮呆愣着神,并未听进去文辉接下来的话,只是眼瞧着百米开外的地方,柳枝下身形削瘦的人被人引着走过石子路,小侍女手里的宫灯照着那人的脸,在一片昏暗中亮的耀眼。

文辉见徐清淮不动了,不由地循着他目光看过去,才晓得是怎么回事。他叹了口气,道:“晚宴在重华殿,莫要误了时辰,我先去了。”

柳树下,萧云山缓步停下,微微颔首,道:“此处有一方池塘?”

侍女回应,“是,公子。既有池塘,也有亭子,公子可要过去?”

“嗯,劳烦了。”

亭中无人,萧云山便静静坐了下来,池中鱼儿跳跃的声音清晰可闻。除了身旁侍候的侍女,再无旁人了,但他隐隐约约却听到了其他人的脚步声。

那人坐在了他对面,遣走了侍女,只留下一盏灯搁在石桌上,照着彼此的半张脸。

“行宫的鱼可不比缭云斋里养得珠圆玉润。”

萧云山说话一贯的温声细语,“小侯爷的话,像是我把鱼养肥了。”

紧接着,他忽然敛了笑意,道:“小侯爷这一身汗味,是打算就这么上殿参加宴席?”

徐清淮随意闻了闻,“打猎去了,你对本侯的行踪很是了解啊。”

“小侯爷独自快活,留我一人在殿中,小侯爷也知晓我是个瞎子,行动不便,可还是对我不管不顾。小侯爷带我来的时候,可没说要这样不自在。”

一连串的“小侯爷”从萧云山口中冷冰冰地蹦出,一字一句都像是质问。

徐清淮弯眸盯着那人,淡淡一笑,“既然承淮这般不乐意,不若等会儿跟我上殿入宴,片刻也不离身。”

“小侯爷的面皮不是我等凡人比得上的,还是不了。没有你,我也能寻得此处,自在悠闲,晚些便回去了,小侯爷也尽快换了衣裳去宴席上吧。”

徐清淮轻声笑了,“换衣裳这种私事你也要提醒我,我都知道的。”

“……”

原以为对面这人会反驳一下,没想到过了片刻,那人只淡淡一声,“嗯。”柔润如水。

徐清淮神思一顿,不再多言,却不由地想起方才对文辉说的话……既怕自己失了方寸,又不自觉刻意接近。

他神色复杂地离去,隐匿在了夜色中,匆匆回了房中用凉水简单冲了身,寻了干净衣裳换上,望着皇后送他的枫红锦衣,才终于想明白了。

“或许……是因为我当你是救命恩人,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他呆了一会儿,随即释然一笑,然后化作一声叹息,出了房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