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盏河灯(1/2)
三盏河灯
夜更深沉,灯火寥落,偶尔有飞鸟掠过树梢。
河边,白衣男子蹲下身,将两盏莲花形状的河灯轻轻放到水面上。
旁边的白衣孩童照模学样,双手捧着河灯平稳地放下,用手拨了拨清澈的河水,让水波把精巧的河灯送得更远。
白衣男子对三盏河灯施了点灵力,让河灯在蜡烛燃尽前,不会被风吹翻。
但他无法阻止原本紧挨着的河灯被风吹散,顺着潺潺流动的河水,漂向不同的远方。
华寒枝垂下眼帘,摸了摸燕栖雪的脑袋,轻声道:“走吧,我们回客栈。”
燕栖雪点了点头,道:“嗯。”
华寒枝牵起燕栖雪的手,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一阵激烈的水声,在宁静的夜里格外突出。
“哗啦啦……”像是落水的人拍打着水面,吸引了华寒枝和燕栖雪的目光。
“爹爹,那是什么?是水鬼吗?”燕栖雪好奇道。
望着河中浮沉不定的黑色,华寒枝沉吟道:“好像是个人?”
对方造成了不小的水浪,让原本分散的河灯摇摇晃晃地聚集,互相依偎着,在水上转圈打转。
眼见那人像是无力挣扎,即将沉入河中,华寒枝伸出右手,五指收拢,做了个隔空取物的动作,将那抹黑色从河里捞起来,放到地上。
——果然是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个男人。
浑身湿透的黑衣人,胸膛没有起伏,看着与死人无异,但华寒枝感知到此人还有微弱的气息。
斗笠的黑纱被水打湿,紧紧地贴在黑衣人的脸上,仿佛成了黑衣人的第二层皮肤。
华寒枝没有靠近,他带着燕栖雪,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在用计装死。
小心为上,华寒枝用灵力掀开那层黑纱,露出黑衣人的整张脸。
蜿蜒扭曲的黑色纹路,像树叶上细腻的脉络,此刻却密密麻麻地出现在人的脸上,尤其是在虫鸣声也变得稀疏的深夜里,显得更加诡异可怖。
燕栖雪惊叫出声,却不是因为害怕:“是燕爹……是戴叔叔!”
华寒枝不让他喊那个称呼,燕栖雪只好改口,虽然以戴川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燕栖雪更应该称戴川为哥哥。
华寒枝拧起眉头,道:“你说此人是戴川?那个天照宗的弟子?”
燕栖雪连连点头,用力拽了拽华寒枝的衣袖,担忧地道:“爹爹,你快去看看戴叔叔吧,我能感觉到,他的生机越来越弱了。”
“他被凶魔气污染了。”华寒枝断言道,“看来他也去过千星剑冢。”
华寒枝用灵力卷走戴川身上的水分,又封住戴川身上几处重要的xue道,让戴川即使清醒过来也动弹不得。
将昏迷的戴川从地上扶起来,用斗笠严严实实地遮住对方不同寻常的容貌,华寒枝把人背起来,朝租住的客栈的方向走。
明明是个大男人,却轻得很,难道天照宗克扣弟子的伙食吗?华寒枝心里暗道。
燕栖雪亦步亦趋地跟在华寒枝身旁,眼睛盯着华寒枝背上的戴川,忧心忡忡地想:燕爹爹怎么总是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所幸的是,两位爹爹终于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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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锦城长治久安,客栈是正经客栈,花瓣也是正常花瓣。
云行翊醒来的时候,他的一条胳膊揽着厉乘琉,而厉乘琉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脸色红润,像熟到恰好的桃子。
厉乘琉的头发上已经没有那股异香,云行翊用另一只手揉着发胀的太阳xue,暗暗思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闻到那阵奇异的香味时,云行翊只觉得那香气如梦似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魂魄都不属于自己,脱离沉重笨拙的躯壳,飘然若登仙。
接下来发生什么,云行翊已经不大记得,隐隐约约记得他在“欺负”厉乘琉,都怪厉乘琉太香,他实在忍不住。
原以为那股异香是什么迷药,现在却觉得眼清目明,精力充沛,元婴中期的瓶颈也突破了,像是有人暗中对他们下手,为的却是送他们一场机缘?
所以这件事不是蒋家那些人干的?
想不通的云行翊加固隔音阵法,挡住楼下商贩的叫卖声。
厉乘琉还在熟睡,云行翊躺着运转功法,吸收灵气,要是厉乘琉醒着,一定会说云行翊真是太卷了,到哪里都不放松修炼。
昨夜在蒋家的经历,让云行翊更深刻地意识到——实力为尊。
倘若他当时露怯,或是托大,没有尽全力去抵挡,没唬住蒋家那些人,结局很可能是被逼着去娶他根本不认识的蒋榴……
厉乘琉砸巴着嘴,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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