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哥(2/2)
“南哥……”林丘抢在他南哥炸毛之前说。
“我们真不是故意的,但政治作业不补周爷等会就要来抽我俩了。”唐明夜丧着个脸,仿佛周潮的巴掌已经拍到他身上了。
那天没有太阳,一切灰蒙蒙的,教室里日光灯越发显得惨白。南肆眯着眼,仍觉得被刺着了,又蒙起来,像是说梦话般:“闭嘴。”
林丘和唐明夜:“……”
这次还好。至少脾气不是很明显。
两人自我安慰道。
接着又哭丧着脸。
这边温倦迟又换了本书,还挺厚,唐明夜悄咪咪瞅了会,也没瞅出个什么名堂,只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所以怎么办?
他看着林丘,一个劲朝温倦迟那个方向眨眼。
林丘倒是意会了,猛地眨回去:你看我敢吗?
唐明夜眼皮都快眨秃噜了:那你还叫哥?
林丘瞪眼:这哪位哥是你敢那个的?
唐明夜歇着了:你别说,还真是。
两人:……
就在一片堪称死寂的氛围里,梦呓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找你们迟哥,喊都喊了不得有点用。”
后面半句太轻,只有温倦迟听清楚了。
正如丧考妣的两人就听着“找你们温哥”,顿时如蒙大赦,仿佛做出承诺的不是南肆,而是温倦迟本人。
抵着书页的指尖一顿,温倦迟瞥了眼,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乱糟糟的脑袋。他默然片刻,最后还是掀起眼皮,对上两人殷切的眼神。
“……”温倦迟翻出作业递了过去。
还算轻而易举得了救命的东西,林丘欢天喜地地接过,心里想:原来迟哥这么好说话!?下次直接找迟哥。
温倦迟不知道这本作业带来了什么可怕的误解,在他们将要转过去时,他突然开口:“今天……”
“什么?”林丘闻着声立马转回来,还不忘扯着唐明夜一起,他知恩图报地说,“迟哥有啥事你说,我们义不容辞。”
唐明夜在旁边忍着一脸菜色:丘啊,你就没听出来这是在闭门谢客吗……
那倒不必。
温倦迟捏了捏指尖的书页,一点不为那句“义不容辞”所动地继续方才的话:“今天,你们别往后转了。”
“好好。”两人立刻转了回去,但心情颇有些不同。
林丘想:
温哥主动提的第一个要求,虽然有些不好理解,但是——
义不容辞。
我们还是被需要的。
而唐明夜:
奇怪。奇怪。前几天都没闭门谢客,今天是怎么了?
总不会是因为南哥……在睡觉吧。
呸不是什么鬼。
“丘,补作业补作业,周爷还有一节课到达战场。”唐明夜晃掉脑袋里的奇思妙想,决定用作业来彻底清洗一下。
“对哦得快点!”林丘从“被温哥需要”的愉悦中回过神,抓起笔开始狂抄。
单方面的“误解”形成后,被抄的人,算是彻彻底底变成了温倦迟。因为即便找上南肆,他也只会说一句“没写”,然后冲着温倦迟狡黠一笑:“找他。”
“迟哥,你作业写没?”走到楼梯口,林丘突然诈尸地来了句。
“什么作业?”唐明夜跟着心一跳,隐隐想起了什么。
“昨天的……政治作业……”林丘瞪大眼睛。
“我靠……”唐明夜抓住林秋手臂。
昨天的政治作业——
他、两、忘、记、了。
温倦迟走他俩后面,闻言,像是忍了很久没问似的,罕见地话多了起来:“请问你们哪天的政治作业写了。”
“没有。”林丘转回身,信誓旦旦说,“我没有不学无术。真的就昨天忘了。”
唐明夜听了,一个踉跄,默默把“我也没有”咽下去,坦诚道:“我不学无术。”
“……”
这一瞬间,某人噙着笑看过来的场景突然浮现在眼前,温倦迟一顿,像什么妥协似的叹口气,很轻,火烧屁股的两人压根没听到,只听见他迟哥冷声说:“抽屉,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