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品(2/2)
“行行。”那人仰着个头,摆摆手,“四天就四天。”
白晚禾敲了敲桌,“今日时候不早了,那还请明日早九点,各位依旧到场,协商各市‘清扫’安排。”
“啧,我看你小子能协商出什么玩意。”连渝与温逝怜擦肩而过时,故意撞了下。
“逝怜,你留一下。”姬诤叹了口气,招呼他坐在身侧。
海底城——
朝漾一夜无眠,睡梦中他还紧紧攥着温逝怜送的东西,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别人抢了。
勉强昏昏沉沉睡了会儿,到了中午,顶着个黑眼圈又被侍者从床上拖了起来。
“你把你那起床气收收!精神点!”德里克站在一旁监督着,“还有你手上的......摘了。”
朝漾皱眉狠狠剜了父亲一眼,在警告声下不情不愿摘掉了红绳和戒指。
趁着德里克不注意,迅速锁在了自己的盒子里。
王室今日特地敞开北厅邀请了各家名门前来聚餐。
朝漾冷着副脸进了北厅。
他自知家丑不可外扬,看在外人的分上没发作,在人群里待了不超过五分钟,转头进了内厅,当着德里克和玛德琳的面,把饭碗一砸,闹起了绝食。
“你真的是反了!”德里克气愤捶桌。
朝漾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此刻,正坐在地毯上,一语不发地用手指划着圈圈。
空瘪瘪的肚子发出饥肠辘辘的声音。
‘咚,咚咚。’门口传来规律的响声。
“余藻,你终于来了。”朝漾垂丧着脸,“再不来我就要饿瘪了。”
“祖宗,你可别在这么干了。”余藻现在心脏还突突跳着,“你知道刚刚陛下脸色有多臭吗?王后也没心思应付那些客人了。”
“我废了好大力才顺了些食物。”
“我知道这不对。”朝漾也不是有意惹爸爸妈妈生气,“可是,我不喜欢这聚会。我爸的意图难道还不明显吗?!”
诸臣,各长老拖家带口来赴宴,是男丁的家庭就不说了。
朝漾光站那,就会被那些长辈缠上。
“我不喜欢......我不想做政治的牺牲品。”
朝漾吃了点食物,自嘲地笑笑,“你说,我是不是历届最不责任的王储。”
“别这么说。”余藻挠挠头,不知怎么安慰,“这也不全是你的错。”
“爸爸爱妈妈,所以他们在一起随后结婚,生下我,成功延续了王室的生命。”朝漾眸色变深,纷扰的思绪流出了眼瞳,“可我......没法这么做。”
难道要他放弃自己的幸福去稳定国家的延续与稳定吗?
他似乎是小气的,狭隘的,他没法儿让自己成为一个牺牲品,去当国家的英雄。
“我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朝漾咬着嘴唇,忧愁是他的代名词,此刻一举一动都有垂泪的味道。
“老大,别这样。”余藻轻拍他的脊背,“先好好吃饭好吗。”
“我先不妥协!”朝漾拿叉子狠狠刺向盘中的食物,“一定有解决的方案。”
他在追求一个梦想,一个既不会让他成为牺牲品,又能当英雄的梦想。
“我相信你,老大。”
朝漾调整好心态,开始大口吃饭,“我脸色是摆给他们看的,才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他在这悄咪吃得满足,但可把玛德琳急坏了,一个下午也不愿意和德里克说话。
“好了!这下我两边都不讨好了。”书房里的德里克无奈摆手,成了老婆和儿子当下都嫌弃的人。
玛德琳并不完全站在朝漾这边,她是政治家的女儿,继承了精明的头脑。
关于朝漾的事情,她自有考量,只不过还在酝酿中。
德里克有时那急性子就会惹得她不高兴。
晚上,玛德琳来到朝漾的卧室,敲门询问,“奥兰,开门,是妈妈。”
朝漾还在吃着余藻送来的晚饭,听到声音,一惊,急忙收拾了,打开窗户通风。
他让余藻开了门,顺便把餐盘顺出去了。
“妈妈。”此刻正坐在沙发上,装作心事重重的样子。
玛德琳环视了房间一二,搬来一把凳子坐在朝漾面前。
“把嘴巴擦干净。”她弯眼温柔地笑了笑。
“被你发现了......”朝漾急忙拿着餐巾擦着嘴,尴尬地瘪了瘪嘴。
“你有吃饭就好,跟爸爸做做样子就好了,别真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玛德琳在朝漾心目中永远是通情达理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