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味的见面(1/2)
松柏味的见面
翌日清晨,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屋檐落雨的滴答声伴着灰蒙蒙的光景叫醒了躺在床上的人。
温逝怜睁眼朝外瞧了瞧,树木的枝叶被雨水冲刷地更加青葱,他精心养育的加百列大天使在露珠的衬托下愈发洁净动人。
小雨时常能洗净阴霾。
他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微笑,掀开被子起了床,照常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衬衫和西装裤,打点洗漱好便开始准备早餐。
鸡胸肉配全麦面包和蔬菜,外加一碗燕麦粥,向来这么健康和清淡。
拿上泡了九曲红梅的保温杯,温逝怜申请了个外勤便驱车向东区出发了。
东区是城市发展最早的工业革命区,以前片片崭新的住宅小区随着时间的推移都染上了历史泛黄的痕迹,大批年轻人去到了市中心或西区生活,空留下锈迹斑斑的旧式小区和花白了头发的老年人在此处。
停在一处宽阔的水泥大坪上,温逝怜下了车。
站立在原地扫视一圈——脱落着墙皮的楼梯间,小公园内掉着彩漆露出铁皮的娱乐设施,以及坐在花坛上,盯着他小声议论的老年人。
“哦哟,这又是谁家的儿子咯。”穿着太极服的奶奶猜测着。
“怕不是哦,是哪里来的小领导吧。”粉衣的阿姨反驳道。
天降的谈资让她们聊得火热。
“阿姨,打扰一下。”手舞足蹈讲得激烈的粉衣阿姨突然视野变黑,是温逝怜走到她身后,挡住了大部分光亮,“请问你们这物业在哪?”
还没等这个阿姨转头,那个太极服奶奶就抢先回答,“我们这哪还有什么物业啊!你去那亭子找管钥匙的何大爷就是。”她指了个方向。
“好的,谢谢。”得到答复的温逝怜擡脚就走。
“哎呦!小伙子,你等等。”粉衣服的阿姨追了上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哪来的领导的啊。”
他低着看着拦路的人,心平气和说:“阿姨,我不是。我就是个小员工。”
“诶,你别装,我知道你们一般都是悄悄来检查的!”
“我真不是。”他再三强调,背着手绕过她。
“你能不能跟上面反馈一下,给我们翻修下噻...还有这些设施。”阿姨像叽叽喳喳的鸟儿样绕着温逝怜转着圈,不让他走。
“阿姨,我是殡仪馆的。”温逝怜沉声说道,仰视着她。
粉衣阿姨听着这话吓得愣在了原地,看着面前这个不知多高的笑面狐貍,惊出了一声冷汗。
“哎呦哎呦......不好意思!”像躲避瘟神似的,她拔腿就走了。
温逝怜对这反应见怪不该,更何况还是年过半百的老年人,他还是喜欢更安静的死人打交道。
到了保安亭,他敲了敲窗户,何大爷板着个脸把窗子拉开,“有什么事吗?”
“大爷,我想要C栋302的钥匙。”
温逝怜从口袋中摸出证件,亮给大爷看,“这是我的证件。”
‘送葬者——市殡仪馆’何大爷带着个老花镜,一字一句念出来,颇有些费力。
确认好信息后,他倒没什么剧烈的反应,只是那双老花镜下的眼睛使劲向上擡着,瞅着温逝怜,像是要把他仔仔细细研究一遍。
“喏,这把。”何大爷从抽屉里拿出几把用绳子串好的钥匙群,精准地从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钥匙中取出了标注着C302的那把。
“好的,谢谢。”
“我得跟你一起去,起个监督作用。”何大爷边说边带上警棍出了亭子。
他和温逝怜并列走着,但每到一个拐角都会指明正确的方向。
“周仇人都死了,你们还要去他房间做什么。”温逝怜没想到何大爷会主动开口跟他说话。
“他没人安葬,我们得进行调查。”
“哎,老周啊。”何大爷停下了挥舞着警棍的手,许久才感慨一句,“要不是警察前段时间也来了,我都不知道他死了。”
“大爷,您知道他是自杀还是......”
“小区的人都说他有精神病,老是闹着要自杀!”何大爷咳了几声,清清嗓子,“你有所不知啊,在他跳江前几天,他还用水果刀那个了!”他没直接说,而是用警棍模仿了下动作,指向自己的心脏,“只不过后来被及时发现拉去抢救了。”
说着说着,他们就迈入一栋阴沉的建筑,楼下的门把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门上尽是贴纸和小广告,看着许久就没住人了。
走在楼梯间,细小的灰尘让温逝怜提前带上了口罩和手套。
“反正我是不太相信老周是自杀的......”何大爷用钥匙开着门,自言自语着,“他是我好酒友,几次喝醉听他说了些事,不知是胡话还是真的......总之,不像。”
何大爷进来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监督着温逝怜行动。
温逝怜从客厅开始搜寻与家属相关的信息。
他先是环视一周,确定相册,文字类等物品的位置,随后按照顺序清查下去。
此刻他正站在置物柜前伸手去够最上面的相册。
“小伙子,你有多高?”何大爷瞧着他轻松的样子便询问道。
“8990的样子。”
“嚯呵!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嘛,一个个的竹竿似的......”
“大爷,我有肉,不是竹竿。”温逝怜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虽说是在和大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但手上的检查工作完全没停下。
何大爷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细细端详着他的身材,遗憾地笑了声,“可惜啊!你要不干这行,我就把女儿介绍给你了。”
温逝怜冷漠地笑笑,没说话,手上拿着毛巾擦着相框上的灰。
一张破碎的相片,周仇在中间,明显两边各有一个人,但都被撕掉了。他将相框拿在手上旋转端详了下,随后把生锈的锁片拨开,打开后盖,后面不出所料藏了一张碎片。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按照片上周仇的年龄状态推断,两者应该是父女,只不过现在应该都20多岁了。
那另一张应该就是母亲,但是不见了。
“我女儿喜欢那个什么......有个白头发的照相的啊,我天啊,帅得不像人,孩她妈说是什么P图大师......”
温逝怜不关心何大爷的碎碎念,直接打断了他,问道:“大爷,你知道周先生的妻女吗?”
“老周的妻女……没听他提起过。”何大爷挠着头,“他在这快住了有10多年了,从没见过他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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