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2/2)
苏以冬溃散的思维和视线慢慢回拢,看清了那一双水灵的杏眼。
那其实并不是她第一次见过那个女生。
可是现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下,她的心已经被这双杏眼中闪烁着希望完全俘获了。
没有人能帮助自己的时候,苏以冬没想到还有她的存在。
苏以冬的一生,都因为那个灿烂无邪的笑容和主动伸手的动作而改变。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锦安然!锦上添花的锦,安然自得的安然,姐姐我记得你!你好像是住在我家隔壁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苏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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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安然回过神时,下巴必须得用手托着才能保持住不往下掉。
她在记忆复苏,知晓苏以冬身份后最痛苦的一段时间里,曾经做过这个梦,她本以为梦就只是梦,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亲身经历过的。
“再后来呢,苏以冬又被那帮禽兽暗中威胁,被迫参加了一向不擅长的体力运动,在春季运动会时体力不支昏倒在了跑道上,而你作为当年的运动会志愿者,是第一个发现她昏倒的人。”
“安然,你知道吗?你在短短的半个月里,救了她两次,如果不是你,她可能已经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彻底死亡了。”
“那帮禽兽想要毁了很多孩子的人生,她不过不是你,苏以冬可能也不再会是苏以冬了。”
乔茉七舔舔唇,拿过一块马卡龙,吃了一口,似乎有些甜到发腻,蹙了蹙眉毛。
“故事的最后,苏阿姨出差回来,以冬她将自己的一切都坦白了:自己所受到的校园霸凌,还有自己当时无法理解的性取向,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苏阿姨,还好苏阿姨是一个开明且果敢的女性,不仅帮助学校整顿了当时校园霸凌,还让苏以冬走上了属于自己正确的路。”
“但是这一切,终究都要归功于你,锦安然。”
“如果没有你,现在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我将不会有这么一个有趣的朋友,世界上也不会有苏以冬这么一个天马行空的艺术家。”
锦安然看着自己手机壳上悬挂的那个钥匙扣饰,心里也是晃晃悠悠,矛盾不堪
苏以冬真的没有骗她,原来她真的是最最幸运的那个人。
如果她不够幸运,怎么会巧合般的帮到苏以冬两次呢?
如果她不够幸运,又怎么会遇到苏以冬这么感性热烈却又痴情专一的人呢?
但是幸运永远都是相对而言的。
既然她是幸运的,所以苏以冬也是幸运的。
幸运到,偌大的世界里,两颗如此相衬的灵魂得以缠绵到一起,相伴永恒。
“嘿,阿七,抱歉打扰到你了,我可以借用一下我的女朋友吗?”
锦安然盯着扣饰的眼睛突然瞪大,转过头看向刚刚处理完公事的苏以冬,正站在她的身侧,烟眸里溢满温柔。
乔茉七识趣地笑笑,起身离开,苏以冬也没多见外,直接坐到了锦安然的身旁,搂住她的腰就是一个热吻送到脸上。
“工作结束了?”锦安然问她。
“嗯,很愉快的一次商谈,基本定下来了,”她应付了一句,然后指了指桌上的马卡龙,“安然,我想吃……”
“吃呗。”
“想要你喂我嘛~”
“……”
锦安然习惯了苏以冬在自己面前这般撒娇,用手撚起一个淡粉色的马卡龙,慢慢地送到了苏以冬的嘴里。
“嗯!好甜!Bnk的甜品越做越好了!”
颇有些孩子气,跟自己记忆中的苏以冬完全是两种性格。
也是正是因为这样的反差感,才让锦安然觉得苏以冬如此有趣,如此令人着迷。
果然只有经历过绝望,才能体验到拥有残缺的完整。
“安然,你刚刚你和阿七聊什么呢?”
“关于你的小秘密哦。”锦安然故作搞怪。
“嗯,”苏以冬不屑,又悄悄凑近锦安然的脸,说话如吐息,“我的命都是我家小锦鲤给的,她一个外人又知道什么秘密呢?”
像是熔炼成水晶的炭,一字一句带着岁月的颜色,褪下了陈旧的外壳,露出璀璨闪耀的内核。
明明被苏以冬逗的欢喜,可听完乔茉七讲的那些事情后,她却难以像平时那般笑出来。
心情有些复杂。
“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安然。”
苏以冬似笑非笑,透红的唇瓣缓缓翕动:“这个店里,有一幅画,画的背面,是我一直想对你说的话,也是我一直都在对自己说的话。”
锦安然一瞬间就明白了苏以冬说的是哪一幅画,站起身走到窠臼的左侧的展示墙上,将那一幅《献给我最渴望的安然》取了下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坐回原位。
“我打开咯?”她试探性地问苏以冬。
苏以冬只是笑着点点头。
“不会是什么很肉麻又很土的情话吧?”锦安然边拆边吐槽着。
苏以冬仍是笑着,手撑着下巴,安静地等待着她将画从画框中取出来。
木制器械分离的声音顿挫却悦耳,锦安然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取下原稿,又紧张地翻到背面。
苏以冬的字迹隽秀,铅迹一笔一划写满了纸背,锦安然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的默念着——
“我和你一样,历经破碎、痛苦的生活,却未垮掉。每一日都从承受的苦难中,再一次将额头浸入光明。”
苏以冬伸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带过手套的左手,看着上面的灼痕,对她说:“当时吉隆坡的画展,我的作品就是这一幅画,可是那场大火让我失去了它,也毁掉了我的左手。”
“我曾濒临崩溃,感觉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意义了,可当我重新在锦长街与你相逢时,我才知道,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于是我强迫自己重新拿起画笔,根据回忆,又重新将这幅画创作了出来。”
“其实你在不知不觉中,又救了我一次,安然。”
锦安然不知道,苏以冬在那段痛苦的时光中,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但是她知道,属于她们俩的痛苦时光,已经过去了。
光明的未来,总算是如期而至。
她比谁都渴望你,她比谁都爱你。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如她一般痴情,如她一般专一。
“所以,你拯救了我,我也理应要带你走出黑暗,再次浸润光明。”
“安然,是你填补了我的残缺,有你在身边,我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锦安然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一块悬了很久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终于能算得上真的看清苏以冬了。
耳根发烫,她把外面那层厚厚的外套脱下,只留了一件雪白的羊毛衣,在窠臼悠扬的布鲁斯情歌中,侧过身钻进苏以冬的怀里,肆意享受着她的香气与体温。
一点娇柔的哭腔如雪花般落在苏以冬的耳朵里,随即缓缓消融。
“我们当时也许永远都不会再见了吧?”
苏以冬嘴角漾开笑意,低下头,在锦安然的额头上落下一抹温热。
“亲爱的,我们现在永远都不会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