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2/2)
她正欲把暹罗往地上放,暹罗直接从她怀里滑落,又在她脚边蹭蹭,轻轻地叫了两声。
蛮有灵性的,似乎听懂了。
水烧开了,发出沸腾的声音,她害怕吵到苏以冬,赶紧断开电源,打开盖子,倒了两杯,放在床头凉着。
暹罗就这么跟着她房里房外的跑,她停下的时候,暹罗就乖乖的坐在地上;她一动起来,就能感受到暹罗的绒毛剐蹭着她的脚踝。
腻歪的不得了,像是苏以冬一样烦人。
锦安然是这么想的。
房门被打开,Bnk拿着几粒药和两份焦糖布丁,放到了床头的热水旁边。
“这是药,Vian不放心街边小药房的质量,跑到了市一院开的药,还有这两份焦糖布丁,Joseven说你们两位都很虚弱,应该需要补充点能量。”
锦安然看着一桌的东西,心里有些微微的悸动。
无论是对朋友还是对爱人的憧憬与渴望,都是她十几年来压抑在自己情绪里的小芽,那芽儿被压抑的太久了,已经擡不起头了。她很难想象自己封闭的情绪还会受到如此大的波动。
大家都在关心着彼此。
看到Bnk,暹罗瑟瑟发抖的躲到锦安然脚边,Bnk也注意到了它,啧啧嘴:“小东西,啥时候跑出来的。”
“Bnk先生,这只猫要不您带出去吧?”
Bnk挥挥手,转身向门口走:“它很温顺,但是总和客人合不来,它能分清哪些人能接近,哪些人不能接近,它那么喜欢你,就让它在你身边待着吧。”
锦安然没说什么,点点头。
“哦,你是叫,安……”安然两个字的读音对于Bnk来说有些嚼舌。
锦安然赶紧填补上空缺:“安然。”
“哦,对,按苒。”
还是没读对。
“没关系,”Bnk不好意思地笑了笑,“Madeoiselle,我其实很早就看出来了,你很关心Soo,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所展现出来的欲望都是藏不住。当然,Soo对你也是一样。”
锦安然愣了愣,刚想要否认,但是被Bnk打断了。
“aurevoir,好好休息,记得喂药。”
话题结束的很干脆,Bnk很会把握聊天的尺度。
等Bnk走后,她摸索到对着窗户的一侧,苏以冬不经意间翻了个身,将落满月光的一侧自私地独自占有。另一侧则完全看不到光,是深不见底的黑。
锦安然不想坐到另一侧,她再也不想回到黑里去了。
暹罗又调皮地跃起,跳到了苏以冬的背上,用小肉垫轻轻地踩奶。
有点可爱,像是在给苏以冬做按摩。
“不行,猫猫。”
锦安然将暹罗抓起,暹罗的身体悬空,变成了一个垂直的小流体。
她带着暹罗,坐在床边地板的软垫上,眼神对着窗户。
暹罗轻轻地“喵”了两声,表示着抗议。
她把暹罗抱进怀里,窗户没有关,清凉的晚风带起周围的帘子轻轻地舞动,月色蔓延过窗台,银白色如同瀑布般洇开在她脚前的一片区域。
这一刻的安静让她也稍微冷静了下来。
暹罗盘成一个圈,把她的腿当做窝,喉咙里又是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闭上了眼。
“自来熟的黏人精,真像她。”
也许是太过安静了,总是会勾起她一些不好的情绪。
“值不值得”这件事她已经不需要过多的思考了,因为她发现在这段感情中,过多的纠葛根本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而是自己是否愿意去触碰的问题。
她像是沉溺在往事痛苦中的胆小鬼,不敢迈出这一步。
可如果不是苏以冬,那么此时此刻她会在干什么?假设这段缘分不曾发生,自己是否还要苦苦地向前,漫无目的地奔跑,没有人会拯救自己,只有自己独自忍受这些如潮水般袭来的痛苦。
明明每当自己陷入回忆的漩涡,身边能帮助自己的只有苏以冬;能让她短暂忘记这些沉重枷锁的,也只有苏以冬。
可以埋葬的是秘密,无处安放的却是自己的感情。
夜色像是慢慢将房间填满的深海,将她的思维沉了下去,灌进她的心脏,慢慢地溺毙,直到无法看清的情绪在潮湿中浸染了难过后缓缓溢出。
靠着床,将头仰在柔软的垫子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暹罗的头,自言自语道:“猫猫,猫猫,你是非常可爱的人,真应该遇到最好的人,我也真希望我就是。”
像是在对猫讲,像是在对自己讲,也像是在对她讲。
不知不觉,一滴不易察觉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泪痕的灼热徐徐而至。
她感觉生疼,疼到说不出话,跳动的心始终无法冷静。
我多希望我就是。
我又希望我不是。
暹罗被她坠落的泪水惊醒,窝到她的小腹轻轻唤了两声,她连忙去安抚,可是却感受到一只手悬垂着,悄悄地靠近她的脸颊,将她眼角的泪温柔地擦去。
侧过头,看见了半张脸蒙在枕头里的苏以冬,烟眸微阖,深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暧昧缠绵的神色,像是一个快要融化了的冰淇淋。
那只手被星辰的碎光点缀得白皙纯净,缓慢擡起,遮住了她的双眼。
锦安然此刻失去了视力,可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感,她此刻无比清晰地听到了那宽纵的声音缓缓流入耳畔。
每一个字都叩击着她摇摇欲坠的心房。
“锦安然,你就是那个最可爱的人,也是那个最好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