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1/2)
第15章
苏以冬侧身靠在卫生间的台盆边缘,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我尊敬的苏总监,请问我有打扰到您的闲情雅致吗?”
电话另一侧满是阴阳怪气,苏以冬不自觉的蹙了蹙眉。
“什么事情?”
非常不耐烦的语气。
“没什么事情,就是陈傲雪已经跟我讲了你要和她一同交稿的事,我联系过甲方了,对方说没问题。但人家陈傲雪可是很积极的已经把稿子发给我了,而你到现在都没有动作。”
苏以冬摸了摸额头,才想起来还有这茬事。
陈傲雪居然这么快就交稿子了,看来是已经充分准备过了,早就想半道给她截胡了。
但是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这个消息前几周只有她们三个人知道,三个人之中跟陈傲雪走的最近的好像只有锦安然。
心跳不自觉的下沉。
“我现在在外面,不太方便,工作的平板在家里,你再等我一下。”
“在外面?在哪?和谁?”
“查户口么?”
卫生间外就是窠臼的主厅,音乐回荡在周身的空气中,白芊那一头很安静,自然是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有音乐的声音,你在酒吧?你不会带安然妹妹去酒吧了吧?你这进展也太快了。”
苏以冬无奈,叹了口气:“我在窠臼。”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淡淡回了一句:“哦,这样啊,我也好久没有去看过薇黯了,她俩现在怎么样,婚后生活幸福吗?”
“阿七现在在意大利,不过看薇黯红润的面色和死性不改的活宝脾气,估计还是蛮幸福的。”
四个人都是相互认识的,同一个圈子里的朋友,只不过要忙碌于各自的生活,自是相见的时间少之又少。
所以,安安稳稳就好,幸福健康就好。
“好吧,你要是实在忙,明天给我也没问题,替我向薇黯问个好。”
“好,我会的。”
“还有,你和锦安然,是不是相处的不太愉快?”
苏以冬无言。
背景的音乐从古典钢琴曲跳跃到了情绪摇滚,架子鼓的声音激烈震荡,金属碰撞和鼓点振动在她心里不断地颠簸、撕扯。
“为什么会这么问?”
“嘶……好吵,我今天下午给她发个消息,就问感觉和你相处的怎么样,她就简单的回复了我三个字——一般般。”
苏以冬抿了抿唇,对于锦安然的回答不置可否。
如果要说相处的很好或者很不好,也没有那么极端,经历了那么多尴尬的误会,好不容易才让锦安然能稍稍靠近点自己,她现在巴不得保持现状。
转念一想,如果能一直呆在自己身边,就这样一般般也不错。
“她怎么想跟我没什么关系。”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用手推了推黑框眼镜,看不出是喜是悲。
-
从卫生间出来,原本打算跟薇黯告别,结果却碰见锦安然从吧台的椅子上不清不楚的摔了下来。
酒吧许许客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一突发事件上。
抽象程度堪比平地摔。
她冲过去扶住锦安然,薇黯缓过神也从吧台后着急忙慌地冲出,却只能尴尬地在吧台旁站着。
“她怎么了?”苏以冬恶狠狠地瞪了Vian一眼。
薇黯一脸焦虑和愁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几个字。
像是面对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冰弹。
“Whathappened?”Bnk听到了异响,也急匆匆打开吧台后的门钻了出来,看到的却是被饮净的马提尼杯。
冰块还滞留在杯中,彩虹糖丝和一小半红辣椒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Bnk慌张道:“老板,你不会给她喝了……”
苏以冬擡眼望去,吧台上的马提尼杯确实是“坠入窠臼”的裱花装扮,她强忍着怒火,撑伏着锦安然重新坐回到座椅上。
锦安然的脸红的不正常,苏以冬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很烫,像被火灼烧似的。
“Bnk,帮我照顾一下她,我有些事跟你老板聊。”
Bnk胆颤地应了一声。
她直直地走向墙边大气不敢出一个的薇黯,脱掉手套,用残破的左手揪起她礼服的领口。
“我知道‘坠入窠臼’的基酒是什么,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劲,你居然拿一个没喝过酒的小姑娘来做你恶作剧的小白鼠!”
非常用力,用力到残破的手背上凸起筋脉,怒气燃到了极点。
动作幅度之大,薇黯被压迫地踉跄后退:“我只是想逗她玩玩,谁知道她酒量那么差……先别生气,Bnk!快点弄杯蜂蜜水!”
揪着领口有些喘不上气,她连忙转头向Bnk发号施令。
苏以冬将揪住地衣领猛地松开,折回吧台,盯着Bnk用非常快的速度调出一杯蜂蜜水,测了测温度,才小心翼翼地放在苏以冬的面前。
“Soo,蜂蜜水。”
“谢谢,比你不靠谱的老板识时务多了。”
苏以冬接过蜂蜜水,自己又用指腹掂量了一下温度,确认没有问题后,她轻轻拍了拍锦安然的后背。
锦安然此时整个上半身趴在吧台上,手臂抱成圈,脑袋埋在圈里面,像是睡着了。
“安然,安然。”
苏以冬贴近她的耳朵,又轻轻唤了两声,见还是没有反应,无奈的将蜂蜜水推放在一旁。
僵硬地扭过头去,眼神肃杀地盯着薇黯。
薇黯知道自己理亏,像犯了错了孩子悄悄地挪过去:“错了错了,我只是觉得你俩都太闷了,想用点酒调节一下气氛,没想到这个小妹妹酒量差的离谱。”
“薇黯!我知道你平时随性惯了,可我就走开这么一会,你就能干出这种事情来气我?”
“错了错了,真的错了!”
薇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不断乞求着原谅。
“Soo,先别生气,我看这个女孩她脖子也开始泛红,可能有点酒精不耐受,要不你先带她去三楼休息吧。”
说着,Bnk向Vian使了个眼色,薇黯立马心领神会:“是啊是啊,先带她去休息吧,去我房间。”
苏以冬无奈,现在这个情况想拖着锦安然回家也不太实际,毕竟还有大包小包的东西要拿,只能在窠臼落草一晚。
楼梯上,苏以冬侧着身子扛着锦安然,锦安然稍稍恢复了一点知觉,用力睁开了眼缝,在微弱的灯光中,看见苏以冬挂着晶莹汗珠的侧脸。
离自己很近,此刻的她就瘫倒到苏以冬的肩上,只是大脑除了接收眼睛所看到的画面,思考不了任何事情。
她没料到“坠入窠臼”是这种感觉。
清新的果香和辛辣的酒味一齐涌入口腔,像是在嘴里疯狂地舞蹈,不等她反应,喉咙的肌肉又是一阵收缩,将酒咽入腹中。
从喉咙,到食道,再到胃,感觉都是一股野火肆掠,高浓度的酒精像是被这火焰的触感快速挥发了,很快就被吸收,不到五分钟,她就昏头转向,不着边际。
世界在她眼中收束成色彩缤纷的万花筒。
在这个万花筒中,苏以冬都已经幻化出了重影,三个,五个,叠加交织在一起。
她狭小的视野里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苏以冬的侧颜,容不得其他东西,注意力自然多了一些。
白皙的脸上泛着微微的粉红,像是一颗嫩桃,让她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疯了。她想。
我一定是疯了。
于是她闭上眼,将仅剩的理智埋入心底,放空身体享受着失重的感觉,努力地调节着自己的心跳,只是还是感觉身体像是溺在水里,使不上力气。
苏以冬能感觉到锦安然有了一丝意识,扛着她所用的力量渐渐小了很多,于是弯下腰,一只手抵住锦安然的小腿肚,一只手架在肩胛骨,一用力,将她一整个抱了起来。
还是公主抱。
锦安然身材纤瘦,也不是很高,况且苏以冬日常也有好好锻炼,换作平时,要抱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现在情况不同,醉酒的锦安然真的很沉。
锦安然半宕机的脑袋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来了个大幅度倾斜,然后被温柔地抱起。
她重新眯开眼,发觉自己的身体被苏以冬托举着。
可能是酒精壮胆,她也没害羞,真就像个娇气的小公主,往苏以冬的怀里狠狠地窝了窝。
说是凶狠,抱着的人却只能感受到无穷的娇气与暧昧。
苏以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吓得一怔,只觉得心都快要被揉碎了。
“啧……还说不是女朋友,这都要腻歪成连体婴了。”薇黯一边引路一边在吐槽:“我和阿七都没这么……粘过。”
不知道是不是迷离的思维捕捉到了这一句玩笑话,锦安然不自觉的又窝了一下。
“好好带路。”
“困……”怀里的锦安然轻轻颤动了一下嘴唇,发出极其含糊的声音。
苏以冬立马捕捉到了她的声音,只是听得不是很清楚,只好当做醉意上涌的呻吟,轻声回应:“再等等,安然,马上就到了。”
“嗯……低头……”
又是一阵轻喃,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苏以冬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将耳朵往锦安然嘴边边凑了凑。
下一秒,锦安然伸出两只手圈住她的脖子。
心跳漏了一拍。
嘴唇瞬间贴近她的脸颊,感受到阵阵炽热,掺杂着酒味的呼吸。
身体滚烫,像是被带着酒味呼吸点燃,暧昧感弥漫每个细胞。
突然感觉有些脱力,身体向下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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