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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许意柔在家里稍微磕碰了点，兄妹三人都如临大敌，如今眼睁睁看着许意柔一次次摔倒能克制住不心疼才怪。
贺念竹去过练舞室，知道那些唱跳偶像练完舞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学跳舞几乎没有不带伤的。
兄妹俩一齐忧心忡忡。
“要不别看了，咱们下去等？”
“不行。”许念橙目不斜视，手机咔嚓咔嚓狂拍，抿唇轻笑：“我要记录妈妈的美好时刻！”
她要弄个妈妈快乐成长相册，打印出来好好珍藏。
“那你拍完发我一份。”贺念竹赶在妹妹白眼前补道，“好妹妹，我手机快没电了，哥只能指望你。”
“哦，好说好说。”许念橙扬起下巴，嫣然一笑：“按老规矩，转账888，但——这次得加零。”
“……”死丫头，怎么不干脆抢银行。
贺念竹咬牙打开微信，一顿操作忍痛转出8880。
许念橙手机立马弹出一笔待收款信息，过了几秒，银行卡也跳出一笔交易提醒。
两笔金额一样8880的转账。
许念橙晃晃手机，笑眯眯说：“你多转的那笔我当额外的辛苦费收下了啊，进了我的口袋就别想要回去。”
贺念竹不解：“你在说什么？”
“另一笔是我转的。”
兄妹俩倏然一静，许念橙愣愣转向乔雯。
*
三小时的舞蹈课眨眼过去，许念橙拍了几百张不同角度和动作的照片，除了高糊到认不出的几张，其余都舍不得删。
许意柔很上镜，整体都不需要修图，回头稍微调下滤镜就行了。
被妈妈严肃教育过的朵朵没敢再来找许意柔和泡泡的麻烦，一下午蔫儿了吧唧，完全没了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一下课两个崽子手牵手，撒欢的跑出来。
许意柔主动邀请泡泡到家里玩，泡泡心动不已，脸上写满了想去。
内心挣扎了会儿，不舍的摇摇头：“不行肉肉……我还有作业没写完，妈妈说要写完才能出去玩。”
许意柔眨眨眼，对作业这个词感到遥远而陌生。
但她知道小朋友都是要写作业的，泡泡真可怜。
“好t叭，那等你写完作业我再找你玩。”
泡泡知道好朋友没有上学，难掩艳羡的挥挥手，叮嘱道：
“那肉肉我回家啦，你好好玩，千万不要被大人带去上学，上学要写作业，写不完不能看电视，过的可惨了。”
许意柔同情回应：“放心叭肉肉，我是大人，大人是不用读书写作业哒。”
直到已经看不见小姐妹的身影，许意柔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你们好，我是同班小朋友的家长，这是我女儿。”一名微胖的中年男人忽然牵着一个女孩儿走过来自我介绍道：
“我刚刚观察到您家孩子的外形和表现力相当不错，想问问有没有兴趣尝试平面拍摄？”
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兄妹俩眸光警惕，不约而同挡在前面。
中年男人见状从皮夹取出片名递过去，态度诚恳：“我们公司从事儿童服装行业二十多年，出过不少爆款，也有不少童星出道前在我们公司拍摄过，待遇在行业内绝对算丰厚的，二位可以考虑一下。”
乔雯在三人中占据大家长的位置，毫无悬念站出来拒绝：“谢谢，但我们不考虑。”
她们贺家还没落魄到需要四岁的幼崽成为打工赚钱。
许意柔踮起脚：“妈妈，你和这个叔叔说什么呀？”
中年男人抢先一步，截住乔雯的话头，蹲下身和颜悦色道：
“小朋友，叔叔想邀请你当儿童模特。内容很简单的，你穿上叔叔公司的漂亮新衣服，摆几个好看的pose，让摄影叔叔拍几张照就行，我们会付你钱。”
对方的行径让乔雯非常不舒服，愠怒的冷冷睨着对方。
模特，拍照，赚钱。
许意柔登时被吸引，唤醒古早的记忆。
很小的时候她在电视上看过一次走秀，视频里那些模特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穿着漂亮的裙子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台下坐满了前来看秀的观众。
能站在那么高的台上走秀真了不起，从之后她将成为模特放进自己的心愿单里。
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这个心愿最终没有实现，没想到现在却有了机会。
“好呀好呀。”许意柔迫不及待的答应，“那我什么时候拍，现在吗？”
“还得征求你爸爸妈妈的同意。”乔雯的气场过于凛冽，一贯强势的中年男人都有些吃不消，讨好的望向对方。
许意柔笑眼弯弯，擡头软声恳求：“妈妈，我想拍！让我拍好不好？”
“拍摄没你想象的简单。”乔雯不想硬邦邦的拒绝，“会存在很多你意想不到的困难。”
服装模特经常衣服季节反穿，夏天穿冬天，冬天穿夏天，许意柔才四岁，那么小的孩子没必要受那个罪。
“妈妈，是什么样的困难？”
“如果你答应了，那拍摄就是一份工作，是工作的必须要认真负责，不能粗心大意，随心所欲。”乔雯意有所指，“比如，不能像你弹琴的时候一心二用，抓抓这里，挠挠那里，摄影师要求你摆什么动作，你就摆什么动作，你能忍住不动吗？”
听起来是有点困难呐，许意柔皱起嘴巴，有点苦恼。
中年男人想要开口补救一下，但触到乔雯那锋锐的目光时，悻悻的打消了念头。
思考半晌，幼崽下定了决心。
许意柔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亮的：“勇敢宝宝，不怕困难！”
“妈妈，我赚了小钱钱就可以给你买礼物啦，嗯……我不会弹琴的时候乱动了，拍照的时候我会努力不动。”
就算动了摄影师叔叔也不会打她吧，她可是小宝宝，是童工！
“所以，你就答应我，让我去拍叭，好吗？”
“姑奶奶，你不是有黑卡吗？这还不够花的？？”贺念竹不解。
中年男人一悚：黑卡？
他表情讷讷，老早就看出这家人一身贵气，不止幼崽，三个大人形象气质都好的拔尖儿，普通出身养不出那气派。
凭他从业多年的老辣眼光来看，这家人去拍视频一定能爆火。
可惜有钱人不缺钱花，不然他一定会尝试把他们一家都拿下，拍短剧试试水。
“不一样哒。”
黑卡里的钱是大宝赚的，卡是大宝给她的，花鹅子的钱买东西天经地义。
但是她要送妈妈礼物，就应该自己赚钱钱买。
什么钱该怎么花，许意柔有着自己的想法。
乔雯几息之间思绪不停，须臾，妥协颔首：“那你就试试吧。”
幼崽的脾性就是你越不让她做什么，她便越要做什么，一味阻拦只是加深他们做那件事的决心。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典型。
不如就成全她，等她吃到苦，知道痛了自己就会回来。
许意柔雀跃的跳起来：“好耶，妈妈，你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接着双方约定好拍摄时间，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便告别了。
*
晚上乔雯依然回老宅住，半路与他们分道扬镳。
有过一次分开的经验，许意柔的反应不像之前那么大，女鹅和女鹅哄哄就破涕为笑了。
回去的车里，许意柔挤眉弄眼的炫耀说：“二宝，我也要当大明星了哟。”
贺念竹觉得好玩，故意说道：“那这样的话，我可算你的前辈了妈妈，我入行比你早三年多，拍过上百套杂志封面，还代言了几个服装品牌，以后你见到我得喊我一声哥。”
许念橙趁机挖坑，眼神清澈：“这样的话，大哥是不是也得喊你哥啊？”
“雕虫小技，修你的图去。”
许意柔关注点在另一件事：“二宝，拍过那么多封面啊？”
“不多，算少的。”提到自己的老本行，贺念竹滔滔不绝，“这还是在我没有接综艺的情况下，每年纯靠影视作品输出带来的热度，如果我上综艺的话，找我的合作商能绕地球三圈。”
其中当然有夸张的成分，年少成名谁能没有点傲气。
“！！”许意柔露出错失十个亿的心碎表情，“二宝，那你快上综艺啊，你这样你就是超级加倍大明星，小朋友们一定会更加羡慕我~”
贺念竹感到新奇，含笑挑眉：“妈妈，您不是经常教导我们做人不能有攀比心吗，您这算不算是攀比心啊？”
“我教你们的多了去了，你们都做到了吗？”许意柔小鼻子轻哼，“我是你们的妈妈，又是神仙。”
乔雯一走，许意柔霸道妈妈的原形毕露，整个崽机敏许多。
贺念竹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想法。
他妈妈……不会是故意在他奶奶面前装卖萌装傻的吧？
贺念竹本想多停留一天，但剧组要围读剧本，他作为主演之一不在场不合适。
于是没能陪许意柔去看拍摄场地，第二天一早便赶去剧组。
许念橙独立带崽的日常开启。
许意柔每周上四天舞蹈课，三天拍摄，每天雷打不动学钢琴，一周七天行程满满，有事可做整个崽都忙碌充实起来。
许念橙没有经历两个哥哥开盲盒的鸡飞狗跳，悠闲惬意的让外出务工的俩人陷入沉默。
唯一的小插曲是来往接送许意柔被不少路人眼熟，为了避免暴露的麻烦，她穿上传说中的夜行衣。
露肤度大大减少，浑身上下就一双眼睛露着，路过金店都要被保安严阵以待。
造型浮夸却效果明显。
自此再没人觉得她像谁谁谁了。
日子平稳的一天天过着，某天，出差半个多月的许清砚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