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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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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澋煜看出来她在宽慰自己,摇头道:“我总是担心你在沈氏受了委屈又不说,挨欺负了只能忍气吞声,青竹又是个小姑娘,也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

严星阑稍稍沉默一下,决定不把自己在沈夫人面前摔了杯子的事情告诉他,只是道:“没有。在哥哥眼里,我像是会任人欺负的样子么?”

“没有就好。”严澋煜擡手贴贴她的脸颊,这是他目前能做的最大幅度的动作,严星阑微微俯身,让他的动作不要牵动到伤口。

“快点好起来吧……”严星阑喃喃道,每次她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就没由来的一阵恐惧。

“好。”虽然严澋煜不知道自己答应这一句话的根据究竟在哪里,但他本能地应了下来。他从来没有反驳过她的要求,这么多年似乎都形成了一种不言而喻的习惯。

“苏公子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小姐马上过来。”青竹带着苏淮清进了一间屋子,礼貌地请他坐下。

“多谢。”苏淮清没有坐,“不急。”

过了一会儿,严星阑走进来,她周身带着一股草药的气味,步子走的大气又沉稳:“苏公子久等,怎么不坐下?”

“之前在屋子里坐的久了。”苏淮清行了一礼,两人坐下。

严星阑吩咐:“青竹,上茶来。”

“是。”青竹给二人倒好茶,退到门外。

“严小姐太客气了,原不必如此麻烦。”苏淮清知道这种地方连水都有限的很,茶可能也是严氏私下带来的一点提神的东西。

“苏公子是严氏的贵客,自然要用茶招待。”严星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严氏此前正是做茶叶生意的,苏公子不妨品品看严氏的茶叶如何?”

苏淮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自是极好的。”

“苏公子此番前来,想必是有要事?”严星阑将话题拉回了正事。

“不过,严氏在许多事上也是捉襟见肘,有时可能爱莫能助,苏公子不要见怪。”

“怎会。”苏淮清道,“唐柘公子现下如何了?”

“每日可以清醒一会儿,但大半时间还是沉睡着的。”严星阑道,“这事恐怕是唐姑娘想要知道的。”

“是。”苏淮清并不否认,“现下我身患旧疾,恐怕……”

严星阑脸上神色一动,但并不明显:“苏公子不妨寻褚医师看看,兴许会有办法。”

“看过了。只是……这种病无法根治,只能用药维持着,而且药材也是极难寻觅的。”苏淮清道。

“苏公子身子既然大不如前,那便无需在此与我们奔波劳碌了。”严星阑道,“若是苏公子愿意,现下我便可以让严氏暗卫安排一辆马车送你回苏氏,病情耽误不得。”

“我……是不大愿意回去的……”苏淮清轻声道,“即使回去了,也不过是全家人的累赘,不如在这里做些实事。”

“苏公子的心胸真是令人佩服。乱世之中有此等济世心实在不可多得。”严星阑夸赞一句,话锋一转,“不过,苏公子此番话为何要向严氏剖白?严氏现下不过自身难保而已。”

“我明白。严小姐放心,我从未对严氏有所图谋。家父生前频频向我提起严氏,只遗憾我也从未能去听一天学,只能心向往之。”苏淮清道,“但我恐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若是有了意外,恳请严氏帮我照顾好唐姑娘。”

严星阑微微抿唇,不过很快放松下来,面色如常:“苏公子既然与唐姑娘如此熟络,大概也明白她是沉灵阁的死士。”

“她曾在岚山镇企图伤害家兄,使我哥哥险些命丧于此。苏公子,严氏纵使再愿行正义之事,大概也无法如此不计前嫌。”

“苏公子,只有你活着,才能保证唐姑娘的安全。不然,严氏是无法兼顾太多的。苏公子不要见怪。”

“怎会,再理解不过了。”苏淮清微微垂眸,“严公子的伤好些了么?”

“劳苏公子挂心,好转许多了。”严星阑微笑。

两人又简单客气几句,苏淮清告辞,严星阑细细思忖,不发一言。

门外有脚步声渐行渐远。

听到有脚步声的靠近,叶寒寞微微直起身子。他维持一个姿势盯着桌上那盆花太久,身子微微有些僵硬,略略活动一下,在门外的人敲门之前打开了门。

青竹惊了一下,叩门的手停在半空中。

叶寒寞侧身:“请进。”

青竹欠身行礼,将食盒递过去道:“叶道长,这是公子与小姐让我送来的。您这些天来辛苦了,这是严氏的一点心意。”

“有劳了。”叶寒寞接过来,“我这边的百姓都很好,请严氏放心。”

“是,我一定告诉公子与小姐。”青竹答道,“严氏已与杨老板商议好,五日之后从这里出发到广陵去。”

“我知道了,我会尽我所能。”叶寒寞点头应下,“用一盏茶吗?”

“不必了,多谢叶道长。”他侧过身去的时候,青竹看到了那盆花,“叶道长的花开得很是漂亮。”

叶寒寞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啊……谢谢。”

“叶道长喜欢养花吗?”现下情势如此危急,这盆花却被这样小心翼翼照料得好好的,青竹按耐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嗯,喜欢。”叶寒寞浅笑一下,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青竹行礼告辞,叶寒寞又回到原来坐着的地方,取出食盒里的粥,热气让他的眼前有些朦胧。

“咳咳……”在娄诗泠的旧宅里,谷檀被俞轻风的剑抵住喉咙,发出两声微弱的咳嗽。萧鸢能看出来他其实并没有尽全力与三人斗个鱼死网破,只是作秀似的与三人进行象征性的打斗,被制住以后也不再反抗,只是闭上了眼,胸口微微起伏着。

“我斗不过你们……愿赌服输……”他的手紧紧握住了轻风剑的剑刃,血从他掌心的缝隙里流淌下来,“我无力与你们抗衡……只可惜,你们斗得过我,也永远斗不过主人。奉劝你们还是尽早……收起你们那些痴心妄想……”

“哼……”萧鸢冷哼一声,“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想我在你的主人的眼里,现在正偷偷关注着这里一切动静的那个人眼里,我不过也是愚蠢至极、忘恩负义之辈。既然她这样说,我便不遑多让。杀了你?你还配不上。”

没怎么说过这种话,萧鸢还有点紧张,她感觉紧紧攥着的拳头里都是汗,一边说一边思考自己的语调有没有明显的破绽。

谷檀明显一愣,随即咬牙道:“你别不识好歹,你还想怎样!”

“别废话。”俞轻风明白了萧鸢的意思,跟着将剑以一个微妙的角度逼近了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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