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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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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大眼睛:“你……”

俞轻风的伤口明明没有那么严重,此时却在不停的往外流血,她用来包扎的布条全部被血浸透了。

俞轻风把手藏到身后:“我没事。一开始我尝试要破开这个法阵,失败了,被伤到的。”

萧鸢不知道她的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伤,要伸手去探她的灵脉。俞轻风一惊,猛的往后退去:“萧鸢姑娘!别!”

萧鸢的手停顿在半空中,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俞轻风……你……”

她第一次从俞轻风的脸上看到了近乎乞求的神情:“萧鸢姑娘,不要……”

“你到底怎么了?”萧鸢周身的压迫感顿时上升,但她又刻意敛去了那种肃杀气息,“俞轻风,你这样瞒着我,你连对我坦诚都做不到。”

“萧鸢姑娘,我……”俞轻风和她僵持了许久,终于败下阵来,向萧鸢走过来,乖乖把手伸出来。

萧鸢探了一下,俞轻风的灵力现在非常紊乱,而且手腕滚烫,连同脉搏跳动得非常剧烈。她现在正发着高烧,但她集中了所有灵力生生把自己的病压了下去,以至于没有什么灵力分给手上的伤口,才让血流个不停。

“你……”萧鸢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俞轻风的额头有一层薄薄的细汗,但却透着不正常的冰凉。

“你的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没有了。”俞轻风立刻否认。

萧鸢没说什么,扭头就要走。

“萧鸢姑娘。”俞轻风追上去,“只是一些小伤病罢了,不碍事。”

俞轻风抓住她的手腕,手却一顿。手下的腕骨竟然如此纤细单薄,隔着皮肉微微凸起,似乎她只要再微微用力就可以轻易折断。

“萧鸢姑娘,你瘦了。”俞轻风与她站定,手下轻轻地隔着衣袖摩挲她的手腕。

萧鸢深知自己这段时间都在干些什么,她现在后背还有一片淤青,也懒得擦药打理。她找了一家医馆,那位医馆的老医师为她号完脉直皱眉头,一边给她写方子一边口中喃喃道这么年轻的姑娘是怎么把身体折腾成这副模样的。

她每天给自己煎药,喝完药没什么胃口,也没什么精神,就在榻上睡过去了。

除了经营酒肆的时间外,日子好像被她过得浑浑噩噩。萧鸢又腾出时间去了岚山镇和月湖楼,几乎透支了她的全部精力。

“是……吗……”萧鸢的回答有些干涩,她本来想多说些什么,可话出口的时候,就显得有些生硬和刻薄。

“如你所见,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没人照顾,我和死人没什么区别。我其实也没什么好的。”

停顿了很久,萧鸢似乎被俞轻风手的温度灼烧到了,想要抽出手腕。又暗暗反思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俞轻风病着,这样大概率会伤了她的心。

“萧鸢姑娘。”她听见俞轻风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个声音带着微微的笑意。

“我虽不敢说厨艺精湛,但几道广陵和溧阳的家常小菜还是做得来的。”俞轻风道,“从这里出去,不知道萧鸢姑娘愿不愿意尝一尝?”

萧鸢一愣。俞轻风好像没有因为自己的话生气或者难过。

“你……还是先养好自己的病吧。做饭这种事,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夜风吹得树叶和野草簌簌作响,唐楣照看着一帮月湖楼的姑娘,还得时刻提防着不让她们看到自己手上或者身上的白骨,行进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唐楣现在只想找到褚玉烟或者其他人,至少不要再让自己的行动如此受限。

“那个……你……粉衣裳的小姐,不要走到那边去。会着火的。”看久了,唐楣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只能在夜色里凭借着不错的视力分辨不同姑娘的衣服颜色。

夕雾手里攥着那张符箓,身体在冷风里控制不住打颤。

“夕雾,你没事吧。”旁边一个姑娘擡手搭了一下夕雾的肩膀,手感到一阵凉意,“你好冷。”

“我没事。”夕雾微微摇头。

“罗姐姐也不在了。”那个姑娘低声叹气,随即周身有些颤抖,“我们是不是迟早也会……”

突然,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传了过来,风里飘来鲜血的味道,法力的波动突然加剧。姑娘们感受不到法力波动,但是这种波动让她们感觉不舒服,纷纷停下脚步,害怕地紧紧靠在一起。

“你们别怕。”唐楣站到她们身前,抽出刀,做好戒备,“我去看看。”

唐楣摊开掌心,口中念了个诀,左眼散发出一阵血红色的光,手中多了一团红色的鬼火。那团鬼火飘飘悠悠,向前去了。

片刻,唐楣突然蹙眉。刀光剑影里看不清剑的方向,只能看到一条银白色的线在夜色里格外显眼。那把剑是谁的,唐楣看过那么多图,早已了然于心。

唐楣收回了鬼火,姑娘们围过来,看到她手上的骨头,有几人倒吸了口凉气,但更多的人已经没心思管这个了。

“其中一个人我认识他,还曾经奉命要杀了他。但他不是坏人,你们没必要害怕。”

这种话像极了哄小孩子,但姑娘们也顾不上管那么多了。夕雾道:“那……我们过不过的去?”

“过得去。”唐楣道,“现在我的主家对我没有任何命令,我也没必要和他过不去。”

严阡并不恋战。他现在要做的只是马上离开这里,只要他能活着离开这里,他就能逃到天涯海角去,严澋煜也找不到他。可他现在完全丧失了这种能力,只能节节败退。

他的剑脱手的那一刻,整个人被严澋煜狠狠踩在地上。他的五脏六腑都仿佛被这股带着压迫的法力颠倒了一遍,吐出一口血。

严澋煜居高临下看着他,拾起掉在一边的严阡的剑,在手中掂了掂重量,让剑刃在空气中闪了闪,嗤笑一声:“这把剑,还是我的父亲可怜你幼年丧父,特意请人为你铸造的。我记得,你以前对这把剑爱不释手。”

“是啊……”严阡因为手臂被人生生卸下的疼痛而喘息,“可惜终究是不敌你那把……呃……”

严澋煜一把将那把剑刺进了严阡的肩膀,一寸一寸地向里推。锋利的剑刃由白变红,直到贯穿了严阡整个身体。

“严澋煜……你……”严阡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因为疼痛而被咬出了血,“你给个痛快……”

严澋煜一手搭在那把剑的剑柄上,缓缓左右转动,搅动着他的血肉。看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翻起血沫:“你和你母亲,凭什么会认为严氏的本家那么轻易就会垮台?”

严阡因为剧痛说不出来一句话,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严澋煜冷冷地笑了一声:“严阡,在严氏,你只配俯首称臣。你想对严氏本家图谋不轨,除非杀了我。”

说罢,他的手再一次狠狠用力,将那把剑深深插进地里。

“严澋煜……”严阡再一次出声,他的声音又低又哑,“你这个人……看似什么都不怕……但只要……有人抓住你的软肋……你根本不堪一击……”

“严星阑……是不是只要……她一死……你就马上会疯……”严阡舔去嘴角流下的血。

严澋煜猛的咬牙:“是你设计的?”

“呵……”严阡笑了一声,“算是……呃……”

严澋煜把剑拔出来,不知在上面涂抹了什么东西,再一次狠狠刺进了他的另一侧肩膀。

血喷涌而出。

汗水顺着严阡的脸滴下来,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严澋煜将一个青色的小罐子收起来。

严阡感到身体中又传来一阵剧痛,吐出一口污血:“你!”

严澋煜微微眯起眼,藏匿起来里面的杀意。

鬼火阵的圈子再一次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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