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灵(2/2)
脚下又是一阵震动,似乎是什么东西裂开了,萧鸢没有防备,直直坠落下去,一阵黑气覆盖上来,堵住了那个缺口。
空旷的屋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没有刻意隐去自己的足音,踏在地上的每一步都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姓程的……你有种……”一个声音带着低低的喘息,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程阁主在女子面前缓缓蹲下身,擡手挑起她的下巴,轻笑一声,指环上的那只眼睛闪着有些诡异的光:“你长的可真漂亮,娄小姐。”
娄诗泠一把甩开她的手:“我们说好互不干涉。我早就说过,我们的目的是不一样的,你要是看不惯我,那就离我远点。”
“娄诗泠,你知道,我特别喜欢征服的感觉。”程阁主把脸靠近了娄诗泠。她戴了一张半脸的面具,琥珀色的眼睛无限在娄诗泠眼中放大。
“尤其是征服你这样桀骜不驯的人。”
“程阁主,你可真是好品味啊。能入得了你的眼,我是不是还要拜佛烧香?”娄诗泠冷笑一声。
“娄诗泠,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的三魂七魄是谁给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现在是什么破败的样子了。”
提到这个,娄诗泠猛的咬牙:“姓程的,我劝你闭嘴!”
“如果是之前,我倒是勉强可以相信曾经在西域凭着一手出色的巫蛊之术就让人闻风丧胆的傀儡师可以同我沉灵阁一较高下。可如今看来,你也不过是花架子。连你最擅长用的蛊毒,都要依靠沈家。”
娄诗泠轻声喘了口气,微微闭上双眼:“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放我出去。”
程阁主轻声笑起来,擡手轻轻扯了扯一旁的铁链,娄诗泠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的绷直。
“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娄诗泠把嘴唇咬的泛起血色。
程阁主擡手玩味地拨弄了一下娄诗泠腰间的金铃,铃铛的脆响撞击在屋子的墙壁上。
“你嘴太硬了。”程阁主一手擡起娄诗泠的下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也别怪我警告你,你的那些傀儡和怨灵除了能和严澋煜周旋几下,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呵……”娄诗泠嘲讽地冷笑一声,“那依程阁主高见,应当如何啊。”
程阁主笑笑,手上的指环突然散发出一阵淡淡的红光。
程阁主起身:“告辞了。”
萧鸢拿金凤扇御起一阵风,稳稳落在地上。
这里有了一点微弱的光,萧鸢可以看清周围的布置。这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萧鸢想找到出路,但除了在这里盲目地打转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走了一阵,这里的路错综复杂,萧鸢不禁在心里暗暗怒骂。
方才,萧鸢用法力探了一下沉灵阁的四面,虽然不知道沉灵阁究竟是一栋阁楼的实体还是一个幻境,但它的四周都被很强的法力场包裹,不亚于岚山镇的无方阵。
萧鸢想要破开这个法阵,势必会像叶熙之前打破无方阵时一样元气大伤,到时候自己是但能离开这里,但回想起来自己离开无方阵时的状态,这种情况根本不足以支撑自己在程阁主不知道的情况下逃离这个地方。
萧鸢抿了抿唇,自己当真成了瓮中之鼈。
现在继续使用法力的话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萧鸢收敛起自己周身的灵气,不再继续做无用的试探。
至少程阁主现在并不想置自己于死地。萧鸢看了一眼配在腰间的轻风剑,想到程阁主说的话,心里久违地涌上一股恐惧。
她害怕俞轻风出事。毕竟……
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和俞轻风说。
这里的路不仅回旋绕弯,而且还上上下下了好几次,萧鸢不知道自己和刚才还在不在同一个平面,至少周围的环境和气息和刚才有区别,自己应该没有原地打转。
突然,萧鸢感知到了一股很陌生的法力,这阵法力不是程阁主的。
萧鸢顺着那股法力的来处寻过去,终于停在一间屋子前。萧鸢做好防备,推门进去。
里面的桌案上点着两盏幽幽的蓝色鬼火,上面堆了很多东西,一旁的架子只被鬼火照到一些边角,上面有什么东西萧鸢看不清。
萧鸢走过去,桌案上放着的一张有些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一个法阵,旁边还标注勾画了很多东西。
萧鸢翻了几页,,可见那个研究的人必然把这些东西来来回回推翻了很多次。
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力透纸背。萧鸢翻到了最写了一个标题——
囚魂阵。
萧鸢蹙眉,程阁主竟然对严氏有想法。
有几页纸上的东西很类似,萧鸢看了看,囚魂阵的构造很奇特,其阵眼几乎是被隐去的,找不到任何迹象。并且,囚魂阵可以通过音律控制,但不确定是用什么乐器,也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样的音韵才可以操控。
是埙。
萧鸢默默想着。但只可惜自己并不通晓音韵,没有记住严澋煜当时吹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自己听了没多久就被发现了,记住那一小部分估计也不起什么作用。
萧鸢转身,在掌心托起一团小小的火焰,走到那个架子边。
那是一个非常高大的檀木架,刚走到近前,萧鸢就被震惊了。这个架子上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法器,但是由于没什么人打理,很多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
萧鸢认真看过每一件法器。
萧鸢记得,自己的父亲与母亲,萧先生和萧夫人也常常谈论这些来自不同大世家的法宝灵器。那时,萧鸢和萧桐乖乖窝在爹娘怀里,不知不觉也听了好多东西。
这些法器大多都是大世家的宝贝,曾经在纷争中所向披靡的利器,如今也蒙了尘。
在所有的法宝里,有两件被擦得几乎一尘不染。
萧鸢不由得看过去,心下一颤。这两件法器的旁边还有两个空位置,
这是,父亲母亲的剑。
小时候,自己总是对父亲母亲的剑特别好奇,吵着闹着要看。萧夫人哄着她,只让她摸摸剑鞘上的花纹,看看上面的图案,从不把剑刃亮给她看。
现在,这把剑死气沉沉地放在自己面前,一尘不染,一如萧鸢之前见过的那样,只是冰冷得没有温度。
萧鸢把剑拿下来,手接触到冰冷的剑鞘的那一瞬,心间蔓延上一股酸涩。
突然,一双手附上了萧鸢的眼睛。
“千万不要看不该看的东西,这还要我教你么?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