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6(1/2)
傀儡6
沈浥手里拎着严澋煜的腰封,擡手在上面被浸湿的地方摸了一把,将手上的血迹给严澋煜看,严肃道:“严澋煜,这种事情你都敢不说实话,你知不知道这是要命的?”
严澋煜道:“什么……”
沈浥急道:“我就知道,你从溧阳到广陵肯定不是一路顺风顺水过来的,你还不说实话。你连严星阑都不告诉,你是觉得我们是傻子,看不出来是吧!”
被沈浥训了一顿,严澋煜还是想去拿沈浥手里自己的腰封:“你能不能先把腰封给我……”
沈浥怒道:“还想要腰封?你现在还打算继续穿上不成?我收了!现在!把衣服脱了!”
严澋煜低声道:“小阑不知道吧……”
沈浥没好气道:“知道,怎么不知道?你还敢往伤口上倒酒?还想把血腥味盖过去?幸好萧小姐给你的不是什么特别烈的酒,不然疼死你!”
严澋煜轻咳了一声,想要拿沈浥手上的药和腰封:“我自己来就好了……”
沈浥“啧”了一声:“都是大男人,你在这儿不好意思什么?你这样挺了这么长时间,若再不上药,恐怕会更严重,你还有没有轻重?”
严澋煜的侧腹上有一道长长的黑红色伤口。伤口很深,现在都还在往外渗血,皮肉有些翻卷,但好在没有伤到深处。
这样的伤口,上药不疼是不可能的,上完药,严澋煜轻轻呼了口气,躺在塌上,伸手道:“腰封能给我了么?”
沈浥:“……”
“怕你了,给。”
严澋煜接过来,有些疲惫,微微闭目。
沈浥起身道:“你睡吧,我先走了,我去给替你严小姐报个平安。”
严澋煜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多谢。”
沈浥摆手道:“行了行了,你要再说我就把你腰封拿走。”
这样的威胁的确没什么震慑力。
沈浥推门出来,严星阑立刻道:“沈公子。”
沈浥道:“他没事,他可能是在来这里的路上被傀儡伤到了。”
严星阑脸色都变了:“傀儡?”
沈浥连忙道:“严小姐别担心,被傀儡伤了也不一定会中毒。褚医师给我的药也有一些抑制毒素的功效,应当不会有大碍。”
“严小姐若是实在担心,方才也应该进去看看。”
严星阑摇头道:“我多有不便,既然沈公子看过,我也就放心了。”
沈浥道:“严小姐还是去吧。我觉得,虽然他不太想让你知道,怕你担心,但若是你在他身边,他应该能更安心。”
严星阑点头:“有劳沈公子。”
沈浥道:“严小姐太客气了。”
“对了,你哥哥为什么对他的腰封宝贝得很?里面放钱了?”
严星阑顿了一下,道:“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应当与钱财无关吧。”
沈浥笑起来。
严星阑道:“沈公子先去休息吧。”
沈浥点头,道:“严小姐也是。”
严星阑推门进去,严澋煜已经睡着了。
严星阑进去,脚步极轻极慢。
突然,严澋煜似乎是在喃喃自语,说了什么。
严星阑小心翼翼地凑近。
“小阑……”
听到严澋煜唤的是自己的名字,严星阑心里突然一股没由来的酸涩,眼睫轻颤,轻声道:“哥,我在。”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严星阑一手支着头,不知不觉也感到一阵倦意。
不知过了多久,严星阑突然猛然被惊醒,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塌上,翻身坐起,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严澋煜的外衣。严澋煜只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坐在窗边。因为腹部伤口的缘故,他几乎是趴在桌上。
严星阑连忙下榻:“哥。”
严澋煜连忙坐直,却因为牵动了伤口,微微蹙眉:“小阑,怎么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还带着微微的鼻音。
严星阑将手中的衣服披到他身上,刚点起蜡烛,却被严澋煜吹熄。
“不必点蜡烛了,小阑快去歇息吧。”
严星阑道:“哥,现在应该好好歇息的人不是我,是你。”
严澋煜擡手替严星阑理了理头发,像是被她有些炸毛的样子逗笑了,恶作剧似地揉了几下:“小阑就别担心了,只是小伤,不碍事的。况且,此次我来济世阁也并不是为了疗伤,而是为了看看小阑怎么样。”
“若是现在小阑连觉都不能好好睡的话,我此趟不就白来了吗?”
严星阑头一次觉得严澋煜竟然是如此的不省心:“哥,你在哄小孩子吗?”
严澋煜笑道:“小阑不还是小孩吗?”
见严星阑还是蹙着眉,严澋煜擡手,轻轻按着她的眉心,轻声道:“小阑别担心了,我去好好休息。”
见严星阑的眉眼终于缓缓舒展开来,严澋煜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过了很久,或许有一个时辰,严澋煜微微垂眸,看见依然守在榻边的严星阑一手支着头,不禁轻声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忍着侧腹上伤口的疼痛,轻轻将严星阑抱起来,放到榻上。
严澋煜俯身,望着严星阑,却不敢凑得太近,怕吵醒她。
看了良久,穿好外衣,出了房间,严澋煜才闷闷地咳嗽了两声,出了济世阁。
外面的夜色如墨,熄灭了严澋煜方才印在眸中的烛火,整个人被夜色镀上一层诡谲的色彩。
“公子。”
严澋煜擡眸,站在一边的是披着一件黑色披风的严子卿,严子卿欲言又止,挺拔的身子微微颤抖。最后,竟双膝一沉,要跪下。
严澋煜不解,但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许是知道严澋煜受了伤,严子卿侧身避开了他的手,膝盖沉沉地磕在地上,就这么默默地跪着,什么也不说。
严澋煜见状,轻声叹了口气:“严子卿,我又非你父母长辈,你跪我做什么?”
严子卿沉沉道:“公子……伤得可还严重……”
严澋煜摇头道:“我知道你是要说这件事。罢了……你若是不起来,那就没法谈了。”
严子卿迟疑了一下,道:“公子……我……”
严澋煜蹙眉道:“严子卿,谁惯的你做事这般拖沓扭捏的毛病?”
严子卿咬了咬牙,缓缓起身,还打了个趔趄。他脸上有一道很长的血痕,还在向外渗血。一身黑衣将他裹得很严实,但身上也一定受了不少伤。
严子卿道:“公子,桐庐的事已经处理妥当了。”
严澋煜伤口疼得厉害,侧身靠在济世阁的门边,道:“严阡呢?”
严子卿道:“我找遍了整个桐庐,都没有找到严阡,我觉得他应当是已经离开了。”
严澋煜抱臂道:“离开?桐庐就是他的本家,他还能去哪?”
严子卿道:“许是去了溧阳。”
严澋煜道:“严氏近几个月都会闭门谢客,我在溧阳设了禁制。”
严子卿道:“公子,如果不在桐庐和溧阳,那便可能是在广陵了,您千万要多加小心。”
“但是……公子为何一定要来广陵?”
严澋煜道:“我自有打算,你不必过问。”
严子卿低头道:“好。”
严澋煜道:“唐柘呢?还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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