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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魂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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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鸢手执金凤扇,扇出一道带着法力的劲风。沈氏的门自然经受不住,轰然塌了下去,四周的人们却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萧鸢注意到了,但是没空细想,快步走了进去。

沈氏的府邸静悄悄的,里面一个侍女和侍卫都没有。

萧鸢想起以前自己所见到的沈氏几乎可以说是奴婢成群的景象,更小心提防了几分。

严星阑道:“我先去里面看看。”

萧鸢和俞轻风对沈氏内部的构造并不如严星阑熟,跟在严星阑身后,悄悄地走在这片只听得到三人呼吸的地方。

严星阑去的是一间很华丽的大殿,是沈氏府邸的中心。想来应该是沈家主与沈夫人的寝殿。虽然这个时候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不应该还会在寝殿待着,但奈何沈家现在太不正常了。

寝殿上了锁,这就显得更不正常了。严星阑用剑锋斩断了那把锁,那把锁不大,似乎挂在那里就是让人打开的,“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萧鸢现在越来越不敢想象门里面会是一副怎样的情形。

严星阑擡手推了推,门似乎是被什么人用法术固定过了,根本打不开。

似乎是觉得严星阑顾及礼数,俞轻风上前,一脚踹开了那扇门,萧鸢下意识地微微闭眼,却只见俞轻风往后退了一步,倒抽了一口凉气。严星阑的表情也与俞轻风大同小异。

萧鸢擡头看去,被吓了一跳,似乎是被钉在了原地,动也动不了。

沈先生与沈夫人双双被又粗又硬的麻绳吊在了房梁上,七窍流血,舌头伸出外面长长一截,目呲欲裂,血干涸在脸上,凝成一块又一块的血痂。房间弥漫着一股恶臭,还混合着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萧鸢猛的向后退了几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间寝殿竟然轰然倒塌,萧鸢只感觉头一痛,脚下打了一个趔趄,顾不得擡手去探是不是流了血,展开金凤扇,一阵金色的法力荡开,空中各种砖瓦的碎片成了碎石,虽然依旧砸了下来,但至少不痛不痒。

严星阑站在不远处,手里还冒着一股黑气,但是黑气之中明显有几滴血滴了下来。俞轻风一手捂着额头上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脸上晕开一片,眼睛一块被俞轻风用衣袖擦净,只留下一片淡红色的痕迹。

纵使已经料到沈先生与沈夫人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但三人万万没有料到居然有人在这间房子上动了手脚,几乎是正中了对方的下怀。

萧鸢这才擡手探了探自己的头,感到手上一阵湿濡,拿下一看,手上果然染上了鲜血。但头上的伤口似乎只是皮外伤,还没有更深一步的不适。

顾不得再去关心沈先生和沈夫人的尸身变成了什么样,望着周围一圈残垣断壁,萧鸢再次看向远处,沈氏的所有建筑都在刚才的一瞬间坍塌了。

萧鸢拿出一方尚且干净的帕子,替俞轻风拭去了脸上的血迹,道:“俞小姐,你没事吧。”

俞轻风摇了摇头,放下捂着伤口的手,冲萧鸢笑了笑,道:“我没事。”

严星阑嘲讽道:“我们居然会被这种事绊住手脚,真是有趣。”

“果不其然,沈氏出事了。”

萧鸢不知道为什么严星阑对这件事的预料出奇的准确,但确定严星阑在这一路上都与自己和俞轻风同行,没有做手脚的时间。

可若是事先已经安排好的,那也另当别论。

三人磕磕绊绊地出了那间大殿,萧鸢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沈二公子不会也……”

严星阑道:“不会,他出去办事了,现在应该还没有回来。”

俞轻风道:“不管如何,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都受了些伤,俞轻风捂着额头上的伤口;严星阑的手流血不止,另一只不流血的手按着一边的肩膀;萧鸢感觉发间的伤口依旧在流血不止,但头脑却没什么不清醒的,想来是没什么大碍。

萧鸢回头一看,从外面看,沈氏的建筑竟然还都完好无损,根本看不出来丝毫异常。

严星阑道:“是幻境。”

俞轻风严肃道:“这种环境的构造方式和沉灵阁很像。”

“这种幻阵一般都存在一个重要的阵眼,只有破坏阵眼,才能让其彻底消失。”

萧鸢道:“可是,此阵的阵眼在何处?”

严星阑道:“方才我已经大体检查过了,这个幻境极其复杂,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它的阵眼所在,这里危机四伏,我们不能继续待下去。”

萧鸢蹙眉道:“若沈氏现状是有人刻意做的,那人为什么要那么做?莫不是因为沈氏藏了什么和那张符箓关联紧密的东西,故意掩饰?”

俞轻风摇头道:“虽然此事可能性很大,但我们此时都受了伤,若是再遇上什么东西,哪怕只是傀儡,我们都不一定能应付得过来,听我的。”

萧鸢一口气堵在胸口,只觉得有些气紧。

上次在溧阳遇到叶熙的时候,俞轻风不让她把话问清楚,导致现在她对严澋煜的什么“龌龊的目的”一无所知,现在若是再不调查清楚沈氏,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会更多。

此时,萧鸢突然感到头上的伤口一痛,迟来的眩晕让萧鸢眼前的景物都跟着一晃。

此处虽然看上去并不是很危险,但实则是危机四伏。沈氏很大,萧鸢冷静下来,也自知根本来不及细细搜索一遍,不得不承认俞轻风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只得作罢。

到了广陵,萧鸢就不再无依无靠了,三人到了济世阁。

虽然不想让姐姐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但萧鸢无奈,只得走了进去。

褚玉烟正坐在台子前,拿着一个捣药罐,不知在做什么。听到声音,似乎只当是寻常的客人来了。

俞轻风唤道:“褚医师。”

褚玉烟听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擡起头,顿时一惊,道:“萧鸢?”

萧鸢点点头,道:“是我,抱歉。”

褚玉烟立刻起身,一边整理衣裙一边快步走过来,让几人到了里间,道:“萧鸢,你这姑娘,说什么抱不抱歉?过来坐好。”

三人齐齐地坐在一旁,姿势都几乎如出一辙,莫名显出一丝乖巧。

褚玉烟拿过细布,将三人的伤口都清理好,撒上药,裹上细布。萧鸢的伤角度有些问题,被褚玉烟头上裹了一圈,看上去滑稽又好笑。

俞轻风轻笑出声,严星阑侧眸看了一眼,顾及礼数,但也弯了嘴角。

萧鸢道:“我姐姐呢?”

褚玉烟道:“出门了。”

“别你姐姐你姐姐的,先说说吧,俞小姐,严小姐还有你,你们三个到什么地方去了?或者说,什么地方把你们三个伤成这样?”

严星阑一惊:“敢问这位医师,你为何知道我的身份?”

褚玉烟看了严星阑一眼,道:“你……不是严家的小姐严星阑?”

严星阑道:“我是。”

褚玉烟道:“我这人好打听别人的消息,打听的多了,认识的人也就多了。”

严星阑道:“你姓褚?”

褚玉烟道:“我叫褚玉烟。”

严星阑突然偏头道:“褚医师,你是不是与我严氏,曾经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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