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魂2(2/2)
严星阑道:“符箓对于修炼异术之人来说极其危险,这张符箓威力如此大,更不用说。”
严澋煜道:“我知道。所以说我没办法随身携带,只能先让它就在这里,如果查到了什么东西,再来进行比对。”
严星阑点点头,和严澋煜一同出了祠堂。
严澋煜走到萧鸢面前,行礼道:“萧小姐,抱歉。方才我听小阑说了,萧小姐情绪激动,以致身体不适。不知萧小姐现在可还有不适?是否需要严某请严氏医师过来?”
萧鸢现在已经冷静了许多,道:“严公子不必了,我已好了许多,多谢。”
严澋煜道:“萧小姐,此符箓一事,严某与家妹都不知晓,定然是有旁人与背后作祟。萧小姐要冷静些,莫要迁怒。”
这句话了就完全是在护着严星阑了。萧鸢点头道:“方才是我有些激动了,我向严小姐和严公子赔不是。只是,符箓一事,关系我家族过往,这令我难以释怀。若是严公子如方才所说,愿倾力相助,我便在此先谢过严公子。”
严澋煜道:“萧小姐不必客气。此人如此猖狂,不仅仅是挑衅萧小姐,更是在我严氏兴风作浪。严氏帮助萧小姐,又何尝不是在为我们自己排忧解难?”
“萧小姐,希望我们站在一样的立场,谁也不必欠谁人情。”
萧鸢对严澋煜的态度倒也并不惊讶,这种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严氏何乐而不为。
萧鸢道:“严公子,严氏的效率,想来不必让我忧心。”
严澋煜却道:“萧小姐,严某担保,严氏定尽最大的努力,全力追查。但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我严氏祠堂,想来必然是功夫了得,追查起来必然会很棘手。”
“当然,我严氏修炼异术,平日里不轻易触碰黄符,如若触碰,对法力有损,想必萧小姐有所耳闻。”
和严澋煜说话很让人舒服,他的语气不急不躁,总是温润如玉。如果不是谈这么严肃的事,他的语气可能还会多一些年轻人的顽皮,更有意思。
萧鸢点头道:“严公子,此人竟如此随意就进入了严氏祠堂。”
严澋煜道:“萧小姐,此事怪我严氏看管不严,才让居心叵测之人有机可乘。萧小姐放心,此后,严某断不会让这种事再度发生。”
见萧鸢并没有说什么,严澋煜接着道:“萧小姐若是不嫌弃,这几日可以在严氏住下,若是想调查什么,尽管与我开口便是。严氏除了自己调查,自然也会全力协助萧小姐。”
萧鸢道:“多谢严公子。”
严澋煜点点头,道:“我方才给二位小姐准备了房间,前面那间屋子便是。若是没有什么其他事了,我和小阑便先告辞了。”
说罢,严澋煜与严星阑快步离开。两人步伐很快,掀起了一阵风。
萧鸢深深的吸了口气,转头对俞轻风道:“俞小姐,我们走吧。”
俞轻风刚才一直很沉默,没有插嘴萧鸢和严澋煜的谈话,只是在两人谈到一些事时,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两人走到了房间,一路上都默默无言。萧鸢的脸色白的难看,如果不是面纱遮着,绝对毫无血色。
一回到房间,萧鸢就重重倒在塌上。
俞轻风一惊,连忙上前道:“萧鸢姑娘!”
萧鸢闭上双目,叹了口气道:“我没事。”
俞轻风道:“萧鸢姑娘,你别紧张。你这样的状态,反而正中了幕后黑手的下怀。这种时候,万万不可乱了阵脚。”
萧鸢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知道。”
一股名为“复仇”的血一涌而上,冲的萧鸢失了冷静和理智,现在这股血渐渐消减下去了,又让萧鸢浑身无力。
俞轻风看着塌上的萧鸢,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道:“萧鸢姑娘,不要这样。”
片刻,萧鸢似是自言自语地轻声呢喃道:“我害怕……”
俞轻风道:“萧鸢姑娘,不必害怕。你还有人可以依靠。”
萧鸢苦笑一声,道:“严氏么?”
“没有谁和谁是永久的合作伙伴,我不能完全把自己全心全意交给严氏。”
俞轻风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要否认萧鸢的某个想法,但还是没说什么,话锋一转,道:“萧鸢姑娘,你不能不相信这世上的一切。”
萧鸢淡淡道:“这世上的一切从未给我相信的勇气。”
“它给我的一切,最终都要血淋淋的收回去。它愿意给我一个美满的家庭,却不愿意看它长久;它想让我一生平安无忧,却偏偏让我在烂泥里摸爬滚打,受尽委屈。”
“可是,他偏偏让我活了下来……”
“它把我当做股掌之间的傀儡,肆意摆弄,让我怎么相信……我不敢相信……”
萧鸢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一直带着微微的颤抖。
俞轻风道:“勇气从来都不是这世上的某个东西给的,是自己给自己的。只要自己愿意相信,哪怕海市蜃楼,也愿驻足观赏片刻;自己不信,世上的一切都很虚伪,哪怕是长虹饮涧,也觉得假的不能再假。”
“萧鸢姑娘,人心如此。活下来便是活下来了。傀儡是没有心的,但我们从来都不是没有心的人。”
萧鸢道:“俞小姐,真是通透……”
俞轻风道:“萧鸢姑娘,实不相瞒,我并没有你所想的那般通透。”
萧鸢轻声道:“俞小姐,你呢?”
俞轻风愣了一下,道:“我的什么?”
萧鸢道:“你的过去。”
俞轻风脸上露出了少见的表情,很复杂,萧鸢不知道那是什么。
“萧鸢姑娘,为什么想知道?”
萧鸢道:“我记得我第一次遇到你时,你问我是不是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我说曾经有,可我问你的时候,你却说你不知道。”
“我只知,令尊与令堂的婚事是沈氏操办的,其余一概不知。”
俞轻风苦笑了一下:“萧小姐,你的过往,说来令人痛心。可我的不一样……”
萧鸢再次苦笑道:“俞小姐不必这样说,世间的不幸虽千姿百态,可也不是全无相同之处。”
俞轻风再次半是释怀地笑了一下,道:“萧小姐说的有理。”
“只不过,我的过往,其实有些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