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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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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女子摇头道:“茶,只要花些时间,你也会懂的。你觉得我特别,仅仅是因为我和你讲了个故事。”

萧鸢细细想来,似乎还真的是这样。

“故事是人人都会有的,你也有。”

萧鸢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微微低头,道:“的确。不过不是为情所困。”

布衣女子道:“如此甚好。时间万事,各有说法,唯情字无解。”

情爱之事,要想处理的干净,其实不过是一个人狠下心来的事情。但凡半点不舍,必然藕断丝连。萧鸢也就这么认为。但自己的想法既与他人相背,又无关紧要,便不去再提。

“你说得对。”

布衣女子点点头,起身走到台子边擦拭着茶杯,不语。

萧鸢喝完了茶,可月湖楼里面仍然没有什么动静。

布衣女子顺着萧鸢的目光望了过去,道:“你在月湖楼中有相熟的人?”

萧鸢没有否认:“嗯。”

布衣女子道:“今日月湖楼济民,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萧鸢问道:“济民?”

布衣女子简短的用两个字解释道:“卖艺。”

萧鸢道:“把卖艺赚的钱给百姓?”

布衣女子道:“是。给那些贫困的百姓或乞丐买一些粮食。”

“当然,不是所有的钱都会拿去济民,月湖楼也会自己从中谋利。不过再有什么好处,也不过是几个铜子而已,月湖楼赚不了多少,粮食也买不了多少。”

“虽然只是有些小钱而已,但这件事是月湖楼很早之前就定下的传统,便一直延续。”

萧鸢由衷道:“定下这个传统的,想必是一位善良的女子。”

布衣女子擦拭杯子的动作原本一直很流畅,不知为何断了一下,但语气如常道:“遥芳仙。”

“若是你认识月湖楼里的哪位姑娘,怕是早就应该和你提起过了。”

“至于当英雄还是当笑柄,就看那人怎么说了。”

萧鸢没想到,这个在传言中清冷神秘的遥芳仙竟然是一位如此善良的人,惊奇地重复道:“遥芳仙?”

布衣女子擡手去拿架子上的杯子,顺口道:“是。”

她刚擡起右手,宽松的衣袖就滑落了下来。萧鸢看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条银色的手绳,上面坠着一个风铃。风铃通常是因为互相碰撞才会发出响声,萧鸢不知她为何要把一个风铃戴着手腕上。

但最让萧鸢在意的,是那个布衣女子戴着风铃的手腕上有一道深色的疤痕。不是新的伤口,但看上去,当时一定划得很深,不然并不会留下这样严重的疤痕。

布衣女子发现了萧鸢的目光,将右手放下,整理好了衣袖,道:“一点个人的喜好罢了。若是挂一串铃铛一直响,其实也挺让人烦心的。”

布衣女子只解释了风铃,没有说任何关于疤痕的话。

萧鸢没有再问,只道:“很精巧。”

布衣女子也道:“嗯。可是这城里,没有工匠会做。”

萧鸢道:“你不是广陵人?”

布衣女子否认道:“不是,我是因为颠沛流离,漂泊至此的。”

萧鸢起身,道:“我叫萧鸢。”

布衣女子似乎对萧鸢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感到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再一次浅笑道:“我叫林雪皖。”

萧鸢微微颔首道:“林老板,我们后会有期。”

林雪皖也点头道:“再会。”

萧鸢离开茶馆,回想着刚才林雪皖的一举一动,没有再多想。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萧鸢就发觉月湖楼的门前渐渐围上了不少人,人们都翘首以盼,似乎是在期待着月湖楼的“济民”。萧鸢来的最早,就在人群的最前端,看东西也方便不少。

不一会儿,月湖楼里面就走出一群姑娘们。其中自然也有萧鸢方才遇见的罗姑娘和那个叫做瑾兰的姑娘。

姑娘们穿的衣裙都比上午要华丽倾城许多,各色的衣裙上装饰着一些不同颜色的纹饰,大多比较素雅。

姑娘们都用金色的珠帘遮了半面,上面缀着一些红色的玛瑙。被午后的阳光一照,再配上姑娘们此刻的面容与衣着,更显妩媚。

周围嘈杂的人群此刻突然安静了下来,人们不似观看卖艺般大声,反而只是看着姑娘们,似乎是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默契,谁都不言语。

月湖楼里坐了两个戴着狐貍面具的女子,一人面前的琴桌上放了一把古琴,一人怀里抱着一把檀木琵琶,琴头上雕刻着一朵绽放的芍药花。素手调音,好不动人。

不一会儿,月湖楼内的两个姑娘开始弹奏起来。低沉与轻快交杂在一起。江南小调的韵味在缓缓淌出的琴音中流转着,温婉得不像话。

外面的姑娘们也开始跳舞。舞姿不魅惑,只是一种独属于女子的柔美,衣袂蹁跹,身姿轻灵。

萧鸢站的位置很靠前,虽然没有直接和姑娘们接触,但一阵阵随风四散的香气让萧鸢不大喜欢。

在看姑娘们跳舞的时候,四周的人们也都或多或少拿出一些碎银或是几个铜板,放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这一切都有规律的不正常。

林雪皖或许说的并不准确。这并不是卖艺,而是真正的一场“济民”。

一曲舞毕。姑娘们冲着四周的看客躬身行礼。这个动作似乎就是逐客令,没有人再在一旁逗留,人们都离开了这里,各自又去干各自的事。

直到人已经完全散去,月湖楼内带着面具的两个姑娘才摘地上的碎银和铜板。

萧鸢也拿出荷包,从里面拿出一块银子,学着刚才看客们的模样,把那块银子端端正正的放在地上。

这时,萧鸢半蹲在地上的身子突然被撞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斜去。

萧鸢立刻擡手扶住地面,快速的转身站起。身后那人也立刻歉意道:“小姐抱歉,你可有受伤?”

萧鸢身后的是一名玄衣男子,眉眼之间似携着清风明月,温润俊朗,发间戴着银白色的玉冠,即使是因为方才有些着急的跑动也没有歪斜。

那男子盯着萧鸢看了好一会儿,又盯着萧鸢放在地上的银子看了片刻,自己也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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