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十一)(1/2)
仙魔(十一)
青州前线,嘉宁平原成了主交战地,一天要打上三场仗。殷画刚和意青打完退下来,满身疲惫还未褪去,又被拉着和各宗宗主家主讨论战事安排,好不容易得了些许清闲,也是伏案书写,连小憩也不曾有。
“!什么人?!”殷画猛然擡头,将灵力注入手中毛笔掷了出去。
毛笔半截钉入地面,笔杆细微地打着颤。殷画走到笔旁,看着无人的空地,眉头蹙紧。
他刚才确实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可神识掘地三尺也未曾发现异常,委实古怪。
这世上还有谁能在殷画眼皮子底下来去无踪?
恍惚间,殷画想到一个人。他四处翻找,试图寻到那人藏身之处。
“盟主这是在找什么?”
“可要我们帮忙?”
殷画的举动吸引了巡逻修士的注意,面对众人的询问,他摇摇头,回了帐子。
直到巡逻修士远去,殷子初才从暗处走出。他俯身拔出钉入草地的毛笔,看着被灵力催得硬如金石的笔尖,不禁失笑,低声说:“幸好躲得快。”
话音沉在夜里,如石子入海,寥无踪迹。
他最后看了眼殷画所处的帐子,无声地说了句“别了”,随后消散在原地。
因着时间来不及,殷子初只能化出分神来看殷画最后一眼,也是免去再见时不知说什么的尴尬。
曾经因为燕止淮的缘故,殷子初对父亲这个存在份外厌恶。可在后来的相处之中,殷画的形象在殷子初眼中慢慢和燕止淮剥离,他是殷子初真正承认的父亲。他可能有些不善言辞,可能总喜欢板着脸,可能有些严厉,但他对殷子初的爱毋庸置疑。
还在学堂时,无论殷子初如何怠惰偷懒,殷画也只是用扣月钱这招来对付他。明明发现了殷子初的不对劲,却只是沉默地庇护,帮他处理掉所有可能的隐患。他是个好父亲,殷子初却没法做个好儿子。
殷子初想着过去的事情,往剑鸣谷而去,他发现自己原来也没有表现的那般冷静,他原也是害怕的。在面对死亡时,人大抵都是一样的吧。曾经渴望的解脱如今成了他所害怕之物,还真是世事无常。
“真没出息。”殷子初先骂了自己一句,后又大声喊道,“燕止淮,你这个废物!”
青山连绵,斜云低吹,空荡荡的天地间,殷子初的骂声反复回响。回声入耳,殷子初憋不住笑了出来,心里最后那点怨恨随回声一道消散。他孑然一身掠过天幕,前所未有的轻松,好似终于甩掉了高山一样的包袱。
剑鸣谷内,肉粽恭候多时,他以人身守在谷底最中央,面前是一柄被藤蔓缠死的剑,依稀可以从缝隙中窥见龙飞凤舞的初明二字。
这是燕止淮的本命剑,肉粽的原身,也是剑胚,再过不久也将成为殷子初的本命剑。剑道、诸多剑灵残魂和万千剑修的剑意,一同铸造了足矣划分天地的利剑。
左晚秋说:“我许久未曾见到初明剑了。”
曾经左晚秋执云行,燕止淮持初明,二人台上比剑的记忆已经模糊了。看着面前的长剑,她心中感觉熟悉又陌生。
肉粽说:“我也许久没见过它了,快认不出来了。三万年,真的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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