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鸳(二十六)(1/2)
羡鸳(二十六)
天际堆叠的云层下,金红的太阳慢慢露出半个头,日光在地面上跳跃。
丹朱金色的眼瞳映照着日出的光,漂亮的惊人,离火环绕在他身侧,将空气中弥漫的花毒焚烧,脚下全是月魇花的余烬。
望着漫山遍野的月魇花,丹朱轻啧了一声,这个地方让他忍不住想起若河谷。
平心而论,那是个很美的地方,纯白无瑕的花沿着蜿蜒的若河铺向天际,偶有风过,便掀起阵阵白色的波浪,与若河相携而行。
但面对若河谷的步步杀机和连绵的幻象心魔,估计没几个人有闲心去欣赏美景。
丹朱犹记得自己在若河谷的那几百年是如何的险象环生,数不清有多少次差点沦陷在幻象之中变成花肥,最后还是因为若河谷一带崩毁才逃出来。
唯一值得丹朱高兴的是魔族大长老成功被鲸红伏杀。
忆起鲸红这么个疯子,丹朱本就不甚明朗的心情雪上加霜,只是又不得不去想:“魔族的圣女啊……”
他或主动或被动地了解过一些,这个身份听着高不可攀,实际上只是用来承载某种特殊力量的容器。在鲸红之前的那些圣女基本都是神智遭人彻底摧毁的、供魔尊驱使的、不怕死不怕痛的武器。
而鲸红之所以不同于从前的圣女,是因为现如今的魔尊是由她和大长老联手扶持上位的。
据说前任魔尊子嗣众多,意青是最不得宠的那一个,甚至可以说是被厌恶的那一个,没人想到最后坐上魔尊之位的会是他,就像没人想到他能瞒过自己父亲将所有兄弟姐妹屠杀殆尽一样。
丹朱感到了些许头疼,魔族上层这些人的关系实在有些复杂,他实在理不大清。
如果不是此次月魇花的事丹朱也不想在布阵的同时去想这些东西,不知为何他直觉魔族总有一天会像这次的月魇花一样穿过时间与空间重现修仙界。
源源不断的怨气从鬼门裂开的缝隙中涌出,将视野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丹朱将画好的阵符按卫风遥说的方位一张张贴好注入灵力,而后双手掐诀慢慢引动阵符。
差不多布置完毕后,丹朱长舒了一口气,阵法符咒什么的卫风遥虽然教过他但他基本都没听,这次临时抱佛脚囫囵记了下要点,好歹是没出错。
接下来就是守着这里等待启阵了,丹朱身侧的离火微微一动,一只火红的传讯鸟从中飞出,拖着朱红色的灵光飞远了。
离火焚烧了花毒,却隔绝不了花香,浓烈的花香甜的发腻,粘在鼻尖挥之不去。
“嗯?怎么回事?”丹朱摸下了鼻子,他发现花香好像更浓了。
花海之中,殷子初长身玉立,他手捏御剑诀,不知剑幻化出十一把剑影摆出剑阵,摧枯拉朽般将脚下的花海搅碎。
寒光阵阵,月魇花茎叶特有的清香漫开。殷子初敛眸望着指尖跳动的离火,眉眼融在阴影之中,看不分明。
分开布阵时丹朱每人都给了一缕离火护体,然而月魇花对殷子初的影响有些大,纵有离火,他的幻听依然严重,几乎已经听不到现实的声音了。
不知剑剑身轻颤,肉粽的意识融在其中,他极其担心殷子初的状况,但又不能现在脱出不知剑,只能继续顺剑诀的操控行动。
殷子初清楚地记得净珠放在腰间乾坤囊的哪个角落,他只需要把它取出来注入少许灵力,耳边立刻就能清静下来,但殷子初始终没有动作,连个念头都没有。
他像是在刻意地将自己放逐,无视和放任了所有的隐患。
——我总是弄不明白师兄在想些什么。
少年清亮的声音压过一众不知所云的低语落入耳中,令殷子初微微一愣,死水般的心湖泛起波澜。
对着面前的空地,殷子初轻声呢喃:“为何要弄明白呢,我们如今这样不是很好吗。”
记忆中符祈月说过好几次这样的话,第一次应该是他从宗门秘境出来的那日,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他了吗?
“要说弄不明白,我其实也不明白你啊,祈月。”
殷子初一直很疑惑符祈月喜欢自己什么,他甚至都不知道符祈月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当他发觉时符祈月已是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了。
在殷子初看来,他待符祈月并没有多好,那些暗中的护持,只是他闲暇时无聊为之的,这也是他最开始留下符祈月的目的,就像留下一只漂亮的宠物。
殷子初不信符祈月察觉不到这些,这让他更不明白了。印象中,符祈月是个骄傲的小孩,不太可能会忍受殷子初这样的态度。
就这么纠结着,疑惑着,神智反倒渐渐清明起来,被一根细丝拉出了混沌的泥沼。
双眼半阖,殷子初手势一变,十二把剑四散分开,在半空中转过漂亮的弧度,剑尖指向同一个方位,携风雷之势狠狠刺下。
不知剑剑身半截刺入土地,紧随其后的十一重剑影接连合入不知剑,如一把把落下的重锤,强悍的灵力和剑气阵阵荡开,扬起漫天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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