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解毒之法(1)(2/2)
“罢了,不知道就算了。”许明山追问:“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吧。”
许昔年瘪了瘪嘴:“没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许明山捋胡子,许夫人无奈:“你爹还以为是你安排人刺杀皇帝。”
“……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刺杀!”许昔年醍醐灌顶。
许老爷和许夫人:“……”
“没你啥事就好,这几天也别进宫了。陛下行踪向来保密,这回出宫也只有你和楚秋知道,刺客如何得知陛下在唤云楼?你说他们能不怀疑到你头上么。”朝堂之事许明山看得比许昔年明白。
眼下风云突变的紧要关头,能置身事外就别去淌这趟浑水。
许昔年裹着被子点点头,他转着眼珠,忽然说:“爹,还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什么?”
许夫人端来红枣银耳粥,端起勺子亲自喂到许昔年嘴巴边上,许老爷满脸歆羡。
许昔年张口喝粥,囫囵地问:“朝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看李玄钦比以前更忙了,总是和楚秋嘀咕着什么,还不让人听见,这次杀来的黑衣刺客都是死士…我怀疑有人私底下豢养私兵。”
“……的确如此。你在边西那三个月,陛下身体虚弱,对朝政把控随之渐弱,部分位高权重的大臣怀有二心,借机结党营私,试图谋朝篡位。”许明山摸摸他脑袋:“说这么多,你也不明白。”
“你还小。”
“不小了。”
许老爷慈祥地笑:“在爹娘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
许昔年叹口气:“李玄钦知道是谁么?”
许夫人捏他鼻子:“小鬼头,就你敢直呼陛下名姓,当心他抓你去坐牢。”
许昔年嘟囔:“他病着呢,没工夫抓我。”
“内阁首辅靳兴宏靳大人。”许明山问:“认识么?”
许昔年略一思忖:“他儿子我认识,靳怀宁,以前同他游玩过。”
“爹你是说,靳兴宏想谋朝篡位?!”许昔年震惊,记忆中靳兴宏两袖清风一番铁骨,很是忠良模样。
“只是陛下查出来的,都与靳大人有关。”许明山压低嗓音:“不过因为有你爹的前车之鉴,这回陛下没有轻举妄动,他在暗中试探靳大人。”
许昔年蹙眉:“罢了,这些我真听不明白,反正没我什么事,对吧?”
“是。”许老爷揉揉他脑袋:“最近就在家里好生看书,莫进宫去。”
许昔年点头:“嗯。”他蜷起来,过了一会儿,探出脑袋:“爹,李玄钦在皇宫里,身中南疆奇毒,会不会很危险?”
许明山思忖:“应该会,就怕陛下遭歹人暗害。”
“哦…”许昔年垂下眼帘,嗤笑:“他死不了的,祸害遗千年。”
昨天流了那么多血都没死,南疆毒而已,他多半死不了。
许昔年算着日子,倒是他自己,又快要十五了,希望这次能顺利挺过去,只是抓心挠肺的欲望而已,他吸口气。
许昔年不再进宫上课,躲在家里陪许颜斗蛐蛐。
蛐蛐斗累了,闲极无聊才翻开书本,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念之乎者也。
没了皇帝管教,生活悠闲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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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钦病是病了,身上毒也没解,还得身残志坚坚持办公,否则手底下这帮不是省油灯的大臣们一定给他找无数麻烦。
楚秋身体硬朗,外伤三两下就好了,依旧按时汇报许昔年近况。
他从房梁上跳下来,进了紫宸殿,抱拳说:“陛下,又在斗蛐蛐。”
李玄钦扶额:“……他要是能考上功名朕就把这玉玺给吃了。”
楚秋憋不住笑道:“陛下说的是。”他顿了顿,恢复正色:“陛下,还有件事。”
“什么?”
“属下根据陛下中箭位置判断那箭手应当在西北处一座塔楼中,遂搜寻了那地方,目前得到一些线索,恐怕…的确与靳家有关。”
李玄钦沉默,良久,沉沉地叹口气:“朕以为靳兴宏大人忠肝义胆,没想到…”
“也只是怀疑,”楚秋低声说,“臣调集了所有暗卫,还在接着查。”
“好。”皇帝颔首。
他低头,提起朱砂笔,正欲批阅折子,忽然脑仁深处一阵剧烈疼痛,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啮咬啃噬,刹那,疼痛难忍,皇帝周身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楚秋察觉不对劲,上前道:“陛下!怎么了?!”
只见皇帝面色青紫,眼睛瞪大,浑身僵硬如石像,顷刻,直挺挺栽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