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血书(2)(2/2)
魏公手忙脚乱,他将许昔年抱起来,取了食盒中的淡粥喂至他唇边。
食物的香气唤回意识,许昔年眼睛虚虚的眯起一条缝,怔怔地注视来人,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喝一点,少爷。”魏公忧心忡忡地劝。
许昔年看一眼淡粥,抿了抿下唇,摇头。
他极缓慢地伸手,手有些抖,从怀里摸出一直藏着的血书,颤颤地递给魏公。
魏公一愣:“这是什么?”
许昔年撇了下唇角,淡淡地笑了下。
魏公伸手接过,摊开一看,震惊道:“少爷,你写遗书做什么?难不成……”
许昔年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与其受李玄钦和许映白折辱而死,不如自己绝食,也省去受一番侮辱和误解。
至于当年,七夕节那天晚上的真相,李玄钦不愿意信,随便他吧,许昔年没兴趣解释了。
既然在他心里,许映白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六岁那年,思卿牵着他走进鹅毛大雪里,请他将许映白带回许府时,也没想到,三个人在很多年后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起来,他好像自出生起,就和思卿认识了。
没有许映白的时候,思卿教他功夫,偷偷帮他写作业,带着他去城郊看漫山遍野的樱花,那年春天思卿指着连绵起伏的山脉说:“少爷,那里是边西,总有一天,那片土地属于我们。”
思卿说,有一年,他跟着表哥家的掌柜去江南做生意,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江南水乡碧波万顷,他说,有朝一日,带着许昔年去那里瞧瞧。
许昔年记着他的好,却终究敌不过现实残酷。
唯独恨比爱更坚不可摧。
“魏公……”许昔年有气无力地恳求:“……请……交给……顾雍。”
魏公放下许昔年,抓起血书,匆匆跑出地牢,去找那唯一的解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