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发烧呢别闹（2/2）

“手摊开。”温楚越放下书，皱着眉无奈地看着他，“刚缝的针，伤口是不是又被你扯开了？”

秦时昭手往里缩，他不太擅长应对别人的关心。温楚越腿长手长，长臂一伸就圈住了秦时昭的手腕。

纱布里三层外三层都裹满了血迹，温楚越顿了顿，低头又看了看秦时昭的另一只手，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差，“坐着别动，我去叫医生。”

秦时昭看着温楚越的背影，拿出手机给Y.发了条信息。

［昭：这两天太匆忙，忘了问，昨天吓到你了么？］

Y.来的时候，他估计割腕弄得满身血迹，看温楚越的反应，估计场面很吓人。

那边迟迟没回，秦时昭点进了Y.的朋友圈，里面有很多很多睡前故事，他晚上睡不着、失眠的时候就会过来看。

昨天抢救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Y.，他又不想死了，医生救不活一个心存死志的人。如果他想死，昨天他就可以趁着医生不注意，偷偷拔掉自己身上的管子。

活着，为了Y.，为了下一个人间三月，共赴一场春雨。或许……比起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他更想长眠在春风里。

……

“我看到的时候，伤口就已经裂开了，纱布里面全是血。”

“你先别着急，”医生说，“按理说他不剧烈活动，伤口不发炎，高热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他发烧……烧得头疼，嘴唇也干得发白。”温楚越边说边推开了房间门。

医生看到秦时昭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他仔细检查过秦时昭手腕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要重新缝两针，刚刚全麻过，现在打了不了麻醉，只能靠忍，一会疼得厉害可以……咬点东西。”

他本来想说抓点东西，侧头一看秦时昭左手伤口嶙峋，只比右手好那么一点儿。

旁边的小护士一直蹙着眉，“这是打架了么？”

“没。”温楚越说。

“没有问你。”小护士坐在秦时昭旁边，“弟弟，谁欺负你了？你和姐姐说，没有关系的。”

秦时昭摇头。

医生处理着秦时昭的伤处，闻言擡了下头，怀疑地看了一眼温楚越，“说不清楚我要报警的，伤口这种程度的撕裂，病人不可能是自己弄的。”

温楚越看了秦时昭一眼，秦时昭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秦时昭有很严重的自闭症，人多的时候偶尔会说不出来话，这五年情况要好一些了。

但是现在又是割腕，又是高烧，体力消耗很严重，温楚越不知道秦时昭是累了不想说话还是开不了口。

“说话啊，嗯？”医生给秦时昭手腕消毒，他手劲太大，秦时昭不可避免“嘶”了一声。

“不小心磕到椅子上了。”温楚越说，“可以轻点儿么？怕疼。”

“是么？”护士问秦时昭。

秦时昭没有否认。

“病人伤得这么严重，为什么不申请住院？搁这儿多危险啊？连个躺着的地方都没有？”护士冲着温楚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怎么当家属的？就给一条毯子？高烧啊？能不着凉么？”

“就是你们这些人不听医嘱，病人才这么受罪！”

没有麻药，秦时昭额头上全是冷汗，长针每压进去一厘，都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温楚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秦时昭后面，轻轻捏着他的肩膀，“没事儿，招招。”

大概是太痛了，秦时昭没注意往后靠在了温楚越腰间。

小护士红唇张了张，后面更难听的话彻底说不出来了。

凭心而论，能借到张医生的办公室，家属应该是走心的了，归根到底是医院这阵子太忙了，竟然让伤情严重到这般的病人和一般流感病人一起输液。

秦时昭疼得牙齿打颤，温楚越站在他后面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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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温楚越趴在秦时昭肩膀上问。

“我想……”

“我……”

医生扎着最后一针，“两周后来拆线。”说完他看了一眼呼呼吹风的空调，又道：“他出汗太多，多注意保暖。”

温楚越点了下头，医生走后，他终于听清了秦时昭疼得意识模糊时说的话。

他说——

［我想……Y。］

秦时昭手腕上伤口面积大，伤口撕裂开要重新拆线、缝针，还要消毒，处理完秦时昭终于忍不住，轻低地闷哼一声，趴在桌子上疼晕过去了。

温楚越洗了毛巾，隔着衣服领子擦了擦秦时昭的脖颈、后背。

病服偏大，脱起来很方便，秦时昭浑身是汗，怕他着凉，温楚越用热毛巾，从里到外给他擦了遍身。

来的时候只给秦时昭另带了睡裤，上衣只能穿病服。

温楚越伸手贴了一下秦时昭的额头，“Y.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