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起去更远的地方（2/2）

“谢谢。”秦时昭说。

“嗯。”有些事秦时昭没问，温楚越也没主动提。

“现在几点了？”手机不在身边，秦时昭问他。

“凌晨3：25，快天亮了。”

秦时昭转头看了眼天色，窗外细雨一滴滴连缀着，飘落的瞬间印着路灯昏暗的光，青石板路上积压着一层薄雪，过路的人踩上去发出一阵莎莎声。

秦时昭看着过路行人撑着的那把黑伞，低声问：“送我来医院的那个人呢？”

“嗯？”温楚越打了个哈欠，慢声道，“哦，他回去了。”

“他……”秦时昭顿了顿，轻声说，“你是他朋友么？”

“为什么这么问。”

“你很照顾我。”秦时昭咳嗽两声，他有点想喝水，但他并不想麻烦别人。

保温壶被摁开，温楚越站起身，困怏怏地拎着水壶兑了半杯温水。

“医生说你夜里会起烧，喝点热水。”

手腕上被划开数道嶙峋的伤口，最长的甚至有五厘米，秦时昭尝试动了动手指，连擡起来都困难。

他喉结动了一下，“不想喝。”

温楚越放下水杯，往里面多掺了点热水。

昨晚一宿没睡，今天又在医院忙前忙后的，温楚越有点累，他解开发尾绑着的黑色发带，右手往后捶了捶肩，“招招，你能往里靠靠么？我困了。”

秦时昭愣了下。

“我听你朋友这么喊的。”温楚越说，“这小名儿听着怪可爱的，不能叫么？”

秦时昭睫毛颤了颤，他单手撑着床杆，往靠墙那一侧挪了半米，“还是叫我名字吧。”

温楚越问：“为什么？”

秦时昭：“听不太习惯。”

他以为温楚越让他往床里侧挪，是要在床边趴一会，没想到他脱了鞋掀开被子直接躺了过来，秦时昭下意识皱起眉。

“你这什么表情……我洗过澡了。”温楚越咕哝道，他侧躺着，腰上还缠着抢来的半截被子。

秦时昭咬了下唇，耳边是温楚越轻浅的呼吸，他没和别人睡过一张床。

温楚越这人少爷毛病很多，睡前一股脑儿把病房的灯全灭了，枕头还不能太矮，刚躺下没半分钟，他又半眯着眼睛垫高了枕头。

秦时昭躺在床里侧，医院的病床不大，全是单人床，倒是有陪护用的折叠床，但是那玩意看着就又硬又不舒服，温少爷向来心疼自己，舍不得自己遭那档子罪。

不知道是不是嫌他烦，等他一顿捣鼓爬上床的时候，秦时昭已经闭上了眼睛。

有时候温楚越觉得秦时昭不像是个成年人，他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天真。就像是现在，他什么也没问，没问他为什么忽然出现在这里，没解释他为什么上午还在录音棚试音，下午就割/腕自杀。

他似乎对陌生人没有一点防备，不知道是因为要死了所以不在乎，还是因为太过信任Y.。温楚越更倾向于后者。

但是招招，世界这么大，你不止有Y.，还有诗和远方。

在未来，我们可以一起，一起去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