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借有还（2/2）

秦奶奶手腕上绑着白色的手环，她直愣愣地盯着秦时昭看，“你是谁啊？”

“秦月里。”

“小月回来啦。”秦奶奶拄着拐杖，笑起来脸上的褶子堆叠在一起，像夏日里灿烂的花，“奶奶刚煮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奶奶跺着脚，四下张望着，“我们偷偷吃，不要让小昭知道。”

秦时昭没有说话，他往后仰了仰，肩背抵在了墙上，轻声道：“奶奶。”

“诶。”

“你不是一直想要回去么？”

“什么？”老人摩挲着拐杖，拇指不安的滑动着。

秦时昭喉结滑了下，他默了默，伸手拉开门栓，老旧的大门就这样豁然敞开了。

“去找秦月里。”秦时昭说。

老人像是没听懂，对着秦时昭咿咿呀呀地乱比划着，往常秦时昭还会给她解释，但是他现在完全没有耐心。

厨房里开着煤气，锅里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炖的是肉还是石子。

秦时昭不想收拾了，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关了煤气，径直回了卧室。

现在才十二月，他大概等不到三月惊蛰了，等不到那场约定好的春雨了。

雪还在下，乌云阴沉沉地压过了天色，雪粒砸在窗户上，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秦时昭闭了下眼，手里把玩着一把漂亮的蝴蝶刀，刀尖常年饮血，锋利得很，只不过轻轻一滑，苍白到极致的肤色很快就渗出血点。

时间到了，秦时昭想。

他死的时候，大概和他来时一样，短暂而潮湿，不起波澜。

只是可惜了这场雪。

这场很漂亮的雪。

还有Y.。

手机屏幕闪着明暗不清的光，秦时昭眼前迷迷糊糊地，他看不太清楚。

秦时昭恋痛，他一下下凌迟着手腕的伤口，划伤一道接一道，刀锋紧贴着皮肤，血珠一颗颗规整的掉在垃圾桶里。

秦时昭弯着唇，无声笑了。

手机不停歇地震颤着，秦时昭刚刚摁熄，屏幕又自动亮起来。他低着眼睛，忽然想起来今天早上温楚越抓他手腕的触感。

温温柔柔地。

他忽然很想和Y.再说说话。

秦时昭强撑着划开了手机，打开才反应过来不是微信消息，是电话，还打了这么多个。

这不是Y.第一次给他打电话，但是秦时昭从没接过。

秦时昭拇指上滑，摁掉了电话。

［Y.：？］

秦时昭眨了眨眼，食指一下下点着屏幕，稀松平常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Y.：不是说今天去试音么？怎么样？］

［昭：嗯。］

［昭：他们应该对我挺满意的。］

［昭：……老板人很好。］

温楚越看着这句话，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