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哪有丧礼贴囍字的,怎么看怎么奇怪。(2/2)
“他们说是她活该,是她命贱。”物灵声音冰冷阴沉,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江溪感受到了她的委屈,“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告诉我,我帮你。”
“帮我?”物灵的眼睛里流下一行血泪,看得江溪心底一颤,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物灵都留下血泪了?
哭了心底就有触动了吧?
江溪张嘴还想劝说,物灵已经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僵硬的说:“你别碍我事就是帮我了。”
物灵忌惮的看了眼折瞻、阿酒一群物灵,知道这个人类不一般,没有牵连她,转身走向正努力往外爬的神婆,抓住她的腿拎着扔进棺材里,再将另一个妇人也扔进去,“既然你们喜欢结阴亲,那就你们一起结吧。”
什么?江溪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酒一脸懵懂的问江溪:“江江,什么是阴亲?”
“我知道,阴亲就是把两个死了的人凑成一对。”金宝生活的时代有很多这种事情,他有所耳闻,正好可以解答他。
第一次听说这种事的阿酒惊得瞪大眼,还能这样?
刚靠近的李秋白正好听到金宝的科普,哆嗦了一下,立即躲到玉娘身后,小心扶着她的胳膊:“玉娘,这也太吓人了,你一定要保护我.......”
玉娘垂眸看向他的手,嫌弃的擡手推开,“男女授受不亲。”
李秋白默默缩回爪子,但仍默默地躲到玉娘身后,他现在不怕物灵了,但他怕鬼和尸体啊。
江溪也有些犯怵的盯着棺材,想到里面放着尸体,心脏如擂鼓,砰砰砰的跳着,她深吸了口气,强迫镇定下来后回头让李秋白报警,这事儿涉及违法犯罪了,必须让警察处理。
她交代完李秋白,同时拦住想要将棺材推入墓坑试图将人活埋的物灵,这次抓住她手腕时,眼前忽然多了一些画面。
一个怀孕的瘦弱女人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正拿着剪刀剪裁着小孩衣服,剪裁好后拿起来比划了几下,可能是想到孩子出生后穿上衣服的画面,瘦弱的脸颊上多出一些母性光辉。
她笑了笑,拿起针线开始缝衣服,嘴里还念起童谣:“红花布,七寸长,我给我的娃娃做衣裳,针儿密密缝一缝,尺儿细细量一量......”【1】
念着念着屋里传来男人的吼声,一个酒瓶子用力砸向瘦弱女人,刚好砸在她头上,疼得她叫了一声。
“叫什么叫,吵得老子睡觉了。”被吵醒的男人气冲冲的走出来,一身酒气扑面而来,让女人不适的捂住鼻子往后退。
“妈的,刘盼你还嫌弃老子?老子花了十几万彩礼把你买回来的,你还他妈敢看不起老子,老子给你脸了。”男人长得满脸横肉,戾气很重,骂着女人的同事又狠狠扇了女人一巴掌扇。
女人捂着脸说没有:“我真的没有。”
“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老子看你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男人拽着女人的头发就朝屋里走。
“我不敢了,别打我......”女人惨叫着扶着墙,肚子忽然一阵一阵抽疼,脸色惨白的说肚子疼,但男人丝毫不懂怜香惜玉,还拽着她往屋里拖。
刘盼跌跌撞撞的朝里走时,脚下绊倒做衣服的竹篮子,剪刀落了出来,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剪刀,泪水模糊的眼睛里迸射出恨意。
“妈的还敢反抗。”男人叫嚣着,紧跟着雨点般的拳头落在刘盼身上,疼得她跌坐在地上,手缓缓不自觉的摸上了剪刀。
就在这时,一个老妇人听到动静跑来阻拦,“儿子,别打了,她肚子里还怀着你儿子呢!等生了再打也不迟,现在先让她好好将孩子生下来。”
一身酒气的男人似乎清醒了一点,但脸上的凶戾却仍在,恶狠狠的啐了一声:“行,看在儿子的份上我这次先放过你。”
男人说完转身走处屋子,刘盼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双眼通红的手中的剪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滴答滴答的落在剪刀上。
江溪看到这里下意识的松开了物灵的手,她打量着物灵手中的那把鲜血淋漓的剪刀,“你是在帮刘盼报仇,是不是?”
物灵听到她说起刘盼的名字,身体明显僵了下。
“她被家暴了,可以报警的,警察会处理的。”江溪按下她的手,“你不要自行处理。”
“她报了,可他们说那是夫妻之间的事。”物灵冷笑着抽回手,轻轻转动着手里的剪刀,她已经那么惨了,死了还要被这群人祸害,她怨恨的盯着棺材里的几人,她觉得她还是亲自处理更好。
江溪大概猜到了一些以家务事为由和稀泥的安慰说法,心底有些复杂,她看着那三个已经奄奄一息的人,不管如何,不能死人,死了不好交代,“我知道你心中替她委屈,但你现在杀了她也活不过来。”
“她应该很善良吧,应该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双眼。”江溪只看到这一个片段,觉得刘盼应该是个性情柔弱温和的人,应该不愿意看到物灵沾染这么多血腥。
物灵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惨淡的笑了下:“她很善良,但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