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八五章 “我是他结婚对象,能签吗?……(1/2)
第85章第八五章“我是他结婚对象,能签吗?……
源源不断的伤员涌进来,医院到处都是人,各种声音齐拥而至。
谢灵音听不见,也不敢看亮着红灯的急救室,他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搭在上面,眼泪不自觉滚落,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有缓冲或许有生还转机,可陆茂予身上仅有件防弹衣,起不到任何作用。
谢灵音比谁都清楚坠楼死亡率,这一刻自欺欺人地想该怎么救活陆茂予?
他不知道,脑子乱糟糟的,好像把学过的知识全部还给老师了。
越是不该胡思乱想,越是管不住思绪,他不断回想陆茂予坠楼前那些事。如果这次没被老狗抓到,是不是就没这些事。
也许陆茂予此次行动没有任何一个人躺在急救室里,医院也不会因此水泄不通。
谢灵音捂着额头,疼痛隐隐发作,锤子在凿,接连闪过小时候在实验室玩的画面,那是什么时候?
他皱紧眉头努力回想,突然头上微沉,接着海盐般清新味道扑鼻而来,谢清鸣沉稳有力的嗓音淡淡响起。
“医生在尽力抢救,你别一副‘老公死了’的可怜样。我打听过,他砸在嫌疑人身上,对方当场死亡,他情况好些。”
非常拙劣的安慰话术,对自幼放养弟弟们的谢清鸣来说,已经很不容易。
谢灵音内心大有感触,忍不住从毛巾里擡头看他姐。
用给猫咪擦毛手法收拾脏弟弟的漂亮女人表情很淡,看着那红红的眼睛,她皱了下眉:“哪不舒服?”
“……你这么收拾猫没被抓过吗?”谢灵音头皮发疼,没享受过这么差的服务。
谢清鸣撒手,拽过刚打完电话的谢清石:“行,让他给你擦。”
谢清石喜闻乐见,正要伸手,谢灵音自力更生,擦着头发,瓮声瓮气地说:“哥,能帮我个忙吗?”
谢清石:“自家弟弟的事不叫帮忙,你说吧。”
谢灵音吸了吸鼻子:“说起来有点麻烦,晚点我让迟特助整理好发给你吧。”
谢清石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本来要图图徐之,结果陆茂予坠楼激发矛盾,他想撒撒气。
心上人躺在里面抢救,作为医生的他碍于种种原因不能进去,只能通过其他途径来发泄,这能理解。
谢清石:“长青集团在桐乡经营这么多年,算是根深蒂固,就算我动手也没法短时间内彻底拔出。”
“没关系。”谢灵音面无表情地说,“慢点也好。”
现在谢灵音没兴趣知道到底谁是幕后主使,他需快刀斩乱麻,对方心疼财路被断,不惜壁虎断尾要带走陆茂予和他,以决再被调查的风险,那侥幸活下来的他以牙还牙,撅了对方一大财路,也不过分。
不管是聪明药还是盛念初,他统统不在乎,只要急救室那人顺利活下来。
谢灵音擡眸,红灯持续亮着,他眼眶渐渐湿润。
能不能看在彼此挂念多年还没彻底和好的份上,不要再活生生拆散他们。
*
陆茂予迷茫睁着眼睛,世界光怪陆离,生平琐事走马观花般重现。
他出生在一个罕见女主外男主内的家庭,从小知道王昭昭是实验项目挑大梁主力人员,可以一连十天半个月睡在那,连生孩子前几个小时都在看数据,生完他立马遥控工作,半点不带停。
平时他跟着小学教师的父亲生活,听着学校铃声长大,看着一届届学生入学慢慢长大再离开,直到他也成为其中一员。
生活平淡被时间推着走,他从好奇世界的稚子长成冷淡寡语的少年,唯一没变得是他仍很少见王昭昭。
王昭昭实在太忙,答应每周六晚母子视频谈心往往会被各式各样突发事件占据,久而久之,他不再期待周六,不再期待母亲关怀,就像他渐渐忘记出生在个父母双全家庭。
陆父结婚前是众所周知的好性子好样貌,当老师几十年也没变多少,对儿子既当爹又当妈,尽力补全王昭昭不在的爱,好歹把儿子拉扯长大。
看着陆茂予越发沉默寡言,陆父很着急,怕他心里太多事憋坏了。
只是陆父没想到他会早恋,还是和男孩子。知道的时候翻来覆去好几天没睡好,哪像部分极端父母认为孩子病了,单纯没想明白独来独往的混小子哪开窍,关键人看上他。
后来父子两敞开明亮谈过早恋话题,陆父不强求他和小男友分手,只做出两个要求。
不影响学习,也别在没能力的时候许诺别人未来再越雷池,俗称画大饼。
那时候陆茂予刚和谢灵音在一起,情窦初开,单纯美好的年纪,哪能想那么远,后来事实给他上了一课,和谢灵音一别十年。
十年后的今天,陆茂予瞳孔涣散,隐约记得昏过去前漫天火光,那么危险,谢灵音……怎么样了?
这里没人回答他,闯进耳朵的惊慌失措似乎全和他有关。
“病人休克,血压持续下跌,脉搏130次每分,准备急救。”
“心跳骤停,快,电击。”
一分钟不到,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爆鸣声。
围在陆茂予身边的医生们仿佛没听见,仍在坚持不懈进行抢救,窗外不懈风雨呼啸而过,为这场人与死神赛跑助威。
陆茂予在人声鼎沸与暴风疾雨中看见数年前溘然长逝的陆父,是来接他的吗?
这次他不想走,很多事没解决,他不喜欢让别人收拾烂摊子。
天很好,景很美,工作太忙,他没好好看看这世界。
最重要他想抱抱谢灵音,经历过惊心动魄的绑架一定很害怕吧,他不在,谢灵音无法安然入睡。
他舍不得谢灵音守着漫漫长夜独自等待黎明,那太苦了。
……还来得及吗?
陆茂予呼吸渐渐微弱,要是能再见谢灵音一面就好了。
病危通知书下来,关钿整个人都懵了,比看见急救室门一开,那帮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群涌上来七嘴八舌问情况时还脑袋空白。
仅是片刻,关钿握笔的手发紧,她整理话术:“他唯一一个直系亲属现在来不了,我是他领导家属,也是他小姨,如果你需要证明,我立即给他领导打视频。”
医生脸上刚有犹豫,旁边沉默许久的谢灵音挺身而出,语气坚定:“我是他结婚对象,能签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在场人看向谢灵音眼神各异。
关钿好悬捂住震撼过头的心脏,救人要紧,她急切催着:“到底能不能签,你多犹豫几秒,他的风险多几分。人命关天,谁能签让签啊。”
平时在医院这类事情多了去了,见多识广的医生把病危通知单和笔递到谢灵音面前,等他快速签完,转身匆匆回去。
急救室门一旦关上,这片站满人的地方罕见寂静。
虽然关钿惊于陆茂予性取向,但看即便狼狈风雅不减的谢灵音,心里十分满意,长得好,敢不畏世俗目光承认他俩关系,是个勇敢孩子,两人倒是很般配。
只是……关钿看向红灯持续不灭的急救室,幽幽叹口气,希望上天保佑,让陆茂予挺过这次难关。
时针转动卡着一分一秒跳动,风雨不停,即将入夏的桐乡迎来潮湿闷热的梅雨季。
阴雨天很难凭借光线断定精准时间,不知等了多久,急救室红灯熄灭。
门开那瞬,关钿关切步伐微顿,想起不顾自身情况同样揪着心等到现在的谢灵音,扭头刚想让那孩子过来。
谢灵音轻轻摇头,跟在她身旁,都是关心陆茂予,谁来问都一样,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争个先后。
关钿对他欣赏更添一笔,转脸和医生交涉。
人是抢救回来了,后续情况不明,要在ICU住多久取决于病人情况,家属得留在这,应对突发事件。
说简单点,需要有个能签字的人在,好在医生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拿主意。
关钿一一记下,走在谢灵音那群人前面,跟在医生护士身后将陆茂予送进ICU,然后她转身对谢灵音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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