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这幅图,色彩明快,火锅热气腾腾充满胜利的欢庆,角落里的“老登”却灰暗落魄,对比强烈到刺眼!尤其是那哭唧唧数着空空钱袋的Q版形象,简直是对刘墉毕生追求和此刻境遇最精准、最残酷、最诛心的嘲讽!
“呃,呃呃。!!!”
刘墉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猛地剧烈抽搐起来!他暴突的双眼死死盯着奏折上那个哭唧唧数空袋子的Q版自己,再低头看看怀里那本被自己污血染红的、记录着毕生积蓄的账册。“抄没家产,爆金币,爆没了。QAQ”。
毕生谋划成空!
毕生积蓄被抄!
毕生尊严被这沙雕奏折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最后一点精神支柱。轰然崩塌!
“噗!!!”比之前更汹涌的暗红血块从他口中喷出!
他枯瘦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猛地从硬板床上弹起,又重重砸落!
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扭曲!如同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半边脸肌肉疯狂抽搐、歪斜!嘴角控制不住地流出粘稠的涎水,滴滴答答落在那本染血的账册上!
剩下那只还能勉强转动的浑浊眼珠,死死地、怨毒地瞪着那幅奏折上的Q版火锅庆功图,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大人!他好像中风了!”一个狱卒惊叫。
锦衣卫千户冷冷地看着床上抽搐痉挛、口眼歪斜、涎水横流的首辅,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他收起那份沙雕捷报奏折副本,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转身就走:“报上去,罪臣刘墉,听闻捷报,急怒攻心,中风瘫痪。留两个人在外面看着,别让他死了就行。”
沉重的铁门再次关闭,隔绝了外面世界胜利的喧嚣,也隔绝了石室里如同烂泥般瘫在床上、只剩下无意识抽搐和“嗬嗬”声的昔日权臣。
死寂重新笼罩石室。只有那令人牙酸的“嗬嗬”声,和涎水滴落在账本上的“嗒,嗒”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
床上那具如同破麻袋般抽搐的身体,动作渐渐微弱下去。那只还能勉强转动的浑浊眼珠,茫然地、无焦距地转动着,最终,落在了那本被他的污血和涎水彻底浸透、变得肮脏不堪的账册上。
账册翻开的那一页,正好记录着他最大的一处秘密金库所在和开启密语。此刻,那些精密的记录被暗红的血块和粘稠的涎水糊成一团,字迹模糊难辨。
枯瘦、布满老年斑、因中风而扭曲颤抖的右手,不知哪里来的最后一点力气,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擡了起来。食指的指尖,沾满了自己口中流出的涎水和暗红的血沫。
那根颤抖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源自本能的贪婪和绝望,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朝着账册上那个被污血和涎水模糊的金库地址位置。
挪去。
指尖颤抖着,在污秽的纸面上,极其轻微地、划下了一道歪歪扭扭、断断续续的血涎痕迹。
那痕迹毫无意义,只是无意识的涂抹。
但在那污血与涎水混合的、粘稠的痕迹末端。
一点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苍蝇腿般的墨迹,在污浊的背景下,隐约勾勒出了一个极其古老的、不属于大庆文字体系的。
狼头图腾的简化笔画!
随即,那根手指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垂落在肮脏的稻草上。
浑浊的眼珠,最后转动了一下,似乎想看向石室墙壁高处那个透气的孔洞,看向外面那片他再也无法触及的天空。
最终,瞳孔彻底涣散。
只剩下扭曲的脸上,那无法闭合的歪斜嘴角,兀自流淌着混浊的涎水。
“嗬,嗬。”
石室里,只余下这破风箱般的、无意识的抽气声,在无边的死寂中,空洞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