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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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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难以抑制的颤抖再次从指尖蔓延!腰脊处传来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反复穿刺,试图瓦解他刚刚凝聚的意志。他狠狠咬住下唇,铁锈味瞬间弥漫口腔,剧痛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右手,那只被皮扣固定在冰冷金属扶手上的右手,再次动了!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带着一种痉挛般的决绝,猛地探向轮椅扶手上另一组更复杂、更细密的微型拉杆和旋钮!这些冰冷的金属疙瘩,连接着沙盘上方那座微缩烽火台内部更精密的发烟机关!

“咳,呃”喉间涌上腥甜,被他强行咽下。手指艰难地拨动、旋转、按压!

“嗤嗤嗤,噗!噗!噗!”

微缩烽火台内部传来一连串更加急促、更加古怪的喷气爆鸣!这一次,不是单一的青色!

三道颜色各异、凝练如实质的烟柱,如同三条被激怒的彩蟒,猛地从烽火台顶端三个不同的细小铜管中喷射而出,狂暴地冲上高空,直追之前那道尚未完全散去的巨大青色哭脸!

赤红!明黄!靛蓝!

三道彩烟在高空青色哭脸的“注视”下,并未扩散,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操控着,迅速汇聚、扭曲、变形!

赤红烟柱化作一支巨大无比、箭头朝西、熊熊燃烧的火焰箭矢!明黄烟柱扭曲凝聚成一个无比醒目、线条粗犷的指向西方的巨大箭头!靛蓝烟柱则翻腾着,在高空勾勒出两个巨大、歪斜却异常扎眼的字体。“西”、“急”!

赤红火焰箭+明黄大箭头+靛蓝“西急”二字!

三股彩烟,围绕着那巨大的青色哭脸“(gt;_lt;)”,在京城灰暗的天空背景下,组成了一幅荒诞离奇、色彩浓烈到刺眼、却又直白得如同稚童涂鸦般的天空巨画!

方向:西!

十万火急:急!

核心指令:救!(gt;_lt;)!

整个京城,再次陷入了更深的死寂。但这死寂只维持了一瞬。

西直门城楼上,那个刚刚捡起望远镜的瞭望校尉,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天空那红黄蓝三色环绕青烟哭脸的“神迹”,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荒谬的碎片瞬间被一股粗暴的意念贯穿!

“西!西面!是西面!”他猛地跳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朝着城下和两侧城墙的守军狂吼,声音都变了调,“都他娘的看天上!看懂了没有?!西面!西面告急!快!所有能动的人!滚去西面城墙!快啊!”

吼声如同点燃了引线。短暂的凝滞后,整个京城的防御力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拨动!

“西面!去西面!”

“快!弩车上弦!堵住西直门!”

“滚木礌石!往西面运!”

“骑兵预备队!目标西郊!快动!”

混乱的奔跑声、嘶吼声、号令声、沉重的器械拖拽声瞬间打破了死寂,如同沸腾的潮水,疯狂地涌向西城方向!那荒诞的天空信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蛮横的方式,将“西面告急”的意念,深深烙进了每一个看到它的人的脑子里!

养心殿内,死寂被打破。几个方才面如土色的年轻官员,此刻脸上混杂着极度的震惊和一种荒谬的激动,指着殿外天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言冰云瘫在轮椅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里衣被冷汗彻底浸透,紧贴着冰冷的身躯。腰间的剧痛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汐,一波波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堤坝。

强行操控那三道彩烟进行精确塑形,几乎耗尽了他仅存的、最后的心神。眼前阵阵发黑,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摇晃、模糊,只有耳中充斥着殿外遥远传来的、如同潮水般涌向西城的喧嚣。那是他亲手点燃的、混乱却充满生机的希望之火。

成了吗?

他疲惫地合上沉重的眼皮,一丝微不可查的松懈刚刚爬上紧绷的神经末梢。

“嗡,咔!”

身下那座冰冷精密的机关轮椅,猛地发出一声刺耳欲裂的金属摩擦尖啸!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仿佛内部齿轮被暴力碾碎的爆裂声!

言冰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震颠得浑身一颤,强行压下的血腥味再次涌上喉头。他倏地睁开眼,瞳孔因惊愕而微微放大。

只见轮椅前方,那座承载了微缩沙盘和烽火台的复杂支架,此刻正疯狂地颤抖着!连接烽火台底座的几根精钢轴承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支撑沙盘的一角甚至崩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烽火台本身,更是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剧烈地摇晃!顶端那几个还在冒着微弱余烟的细小铜管口,嗤嗤地喷射着紊乱的彩烟余烬,颜色混杂,毫无章法,像是在做垂死的抽搐。而烽火台主体那坚硬的青石模型表面,竟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纹!一股焦糊刺鼻的味道混合着残余的硫磺硝烟,猛地弥漫开来!

超载!强行驱动远超负荷的“共情”意念,精准操控多色浓烟塑形,对这座精密的烽火台模型造成了毁灭性的反噬!它已濒临崩溃!

“呃。”言冰云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仿佛那烽火台的碎裂直接作用在了他自己濒临崩溃的身体上。一股更深的、源自骨髓深处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够了!”一声压抑着雷霆的低吼在身侧炸响。

言冰云只觉眼前玄黑龙袍的衣袂猛地一闪,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他。钳住他胳膊的手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失控的、滚烫的力度!

是时影!

他像一头发怒的玄豹,猛地俯身,双手抓住轮椅两侧冰冷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言冰云从未见过的、近乎狂暴的火焰。那不是帝王的怒火,更像是某种被触碰到逆鳞的凶兽,混杂着惊悸、暴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你给朕停下!立刻!马上!”时影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砂石摩擦,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性力量。他手臂肌肉贲张,竟是要将这沉重的、固定着言冰云的机关轮椅,连同轮椅上的人,一起狠狠掀翻过去!

“陛下?”言冰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理智可言的狂暴举动惊得一时失语,残存的意识被这荒谬的危机感刺得清醒了一瞬。身体被皮带禁锢,无法闪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因暴怒而微微扭曲的俊美容颜逼近,感受到那双手臂上传递过来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

轮椅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一边的轮子甚至被这蛮力擡离了地面寸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轮轴呻吟掩盖的声响。

一滴浓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带着生命最后的热度,从言冰云无力垂落在轮椅扶手外侧的、那只痉挛颤抖的右手袖口中,悄然滑落。

不偏不倚,正正滴在时影死死抓住轮椅扶手的、那只骨节发白的手背上。

触感温热,粘腻。

时影所有狂暴的动作,如同被最锋利的冰锥瞬间贯穿,骤然僵死。

他猛地低头。

目光死死钉在自己手背上。

那一点刺目的、粘稠的暗红,正缓缓地、带着不祥的意味,沿着他绷紧的手背皮肤向下蜿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时影周身那股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深不见底的冰冷。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擡起头,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傀儡。

他的目光,越过了轮椅冰冷的金属结构,越过了言冰云苍白如纸的脸,最终,死死地钉在了那只无力垂落、袖口处正缓缓洇开一小片更深暗色的右手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最后一点暴怒的火焰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寒渊。

“不是胡闹。”他开口,声音嘶哑干涩,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被彻底碾碎的、无法言喻的绝望和恐惧。

“是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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